514 看透[第1頁/共4頁]

尹左相心中一顆石頭落地，惶恐完整消弭，篤定地跪著。

尹左相領命，緩緩退出。

小翰林臉上一紅，“教員，可門生有點不太明白，王閣故鄉是兩代單傳了，這王茹是王家獨一的孫子，莫非王閣老真的捨得親手殺了王茹？”

他感受真是越來越摸不著陛下的心機了。

“王茹死了。”翰林院書庫內，小翰林一進門就哭喪著臉，“教員，我如何越來越感覺你不是人，而是神。如何事事都能被你預感得那麼準呢？”

老翰林點頭，“你還是太年青了，年青人不明白這些很普通。我倒是但願你不要過早明白這些呢。王閣老這麼做，也有他的不得已，他是為了庇護王家滿門，為了庇護王家幾代清譽啊，王閣老老了，不常上朝，王茹死了，但另有王振山，王振山還得活下去。不過，王閣老此舉，並不美滿是為王家一門，他是為了這六合間的義，是大義！這個義字，既有為人臣，為高官，就得為帝王社稷殫精竭慮死而後已的職責；又有身為一個男兒，立在這六合之間，就得為天下百姓，為做人信義，而捨棄一傢俬馳名譽清名。若隻是為前者，老夫我也不會如此恭敬於他，最寶貴的，是後者。試想現在，放眼東涼國朝野，另有幾個如許的人會為天下百姓計，為一個內心的公允公允和知己計！”

“拉出去――打死！”

劉長歡是大汗。

尹左相是微汗。

“叮嚀下去，王家世代忠良，一心為國，王茹年青有為，失職儘責，奔赴千裡辦理皇差，水土不平，導致殞身喪命，朕內心非常傷痛，叫滿朝文武都去王家祭奠祭奠吧，你也去，替朕奉上一程。”

隻是冇想到陛下明天籌辦的是這麼一道冷菜。

端儀娘娘已經親手為他奉上了另一盞新茶。

劉長歡迎頭看到尹左相一出殿門就深呼吸，臉上暴露一抹淺笑，便曉得左相無虞，陛下內心的肝火已經停歇，他不由得也偷偷吐出一口悶氣。

尹左相麵不改色，“老臣冇有。”

尹左相在劉長歡的帶領下進了大殿。

小翰林再次聽呆。

正禧天子埋頭在奏摺後，無聲無息地忙著。

端儀先是吃驚，接著平靜，她冷眼看著，冇有開口為宮女討情。

這道菜不好消化啊。

正禧天子手中的硃紅禦筆停滯，臉上的陰鷙一閃而過，淺笑：“哦，朕的左相國，竟然也惶恐？並且主動來領罪？你有甚麼罪，朕如何不曉得呢，還主動來領罪來了？”

君臣之間就這麼在寂靜中耗著。

好久好久，都聽不到殿裡對話。

尹左相終究耐不住了，漸漸跪下，頭磕在地上，“陛下，臣惶恐――臣來領罪。”

禦案上堆滿了奏摺。

“尹左相，你當真冇有？”

說著走出版庫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