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 望雨[第1頁/共4頁]

他不說平身，李度念天然不能起來，君臣就這麼一個站著，一個跪著，陛下賞識著高處正在亮亮地滑落的雨線，李度念望著火線大殿高處沿著瓦片排下的雨水，那雨水落在簷下滴水石上，收回叮叮咚咚的鳴響。響聲像協奏曲，好聽，動聽。

親兵很吃驚，偷偷看李度唸的臉，李大人這是如何啦，一向都是很守時很勤懇的人，虎帳練習的時候幾次講，從戎吃糧的人第一緊急的便是守時，如何他本身明天倒慢吞吞地拖起了時候？

李度念不敢說話，對峙跪著。

頭頂的雨說來就來，不等他們走完長街，跟著幾個焦雷劈過，幾道閃電打完，嘩啦啦，暴雨滂湃而下。

冰雹停了，大雨停了，但雷聲還冇走遠，一聲裹著一聲在頭頂上炸響。

劉長歡腿都軟了。

正禧天子接疇昔，抖開來，竟然披到了李度念肩頭，同時伸手拉一把李度念，“起來吧，先歸去好好暖暖，再考慮考慮，二十萬人馬裡，你籌辦遴選哪五萬人——朕許你帶走最為精銳的部分。至於大界山那批人馬，朕今晚好好想想——”

劉長歡不敢再往前走，站住原地內心打鼓。

這不是惹陛下大怒嗎？

李度念還是不敢妄加批評，他無聲地站起來，頓時便有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淌。

炎夏最輕易下暴雨，看頭頂上的雲黑壓壓地翻滾，必定孕育著一場大雨。

“李愛卿，白峰白老將軍，也就是當年叱吒風雲東涼國無人不知的白帥，你感覺該如何評價這小我？”

相反悄悄一笑，“白峰愛兵如子，不但善於排兵佈陣常打敗仗，並且還長於提拔培養人才，放眼當下，天下各大營的主將，能夠說都是他當年培養出來的。白峰，白老將軍，白帥，東涼國的建國元帥，果然是對我們東涼千古基業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雨停了，雲層破開，那些烏黑的陰雲下過一場大雨和冰雹，已經悄悄變幻了色彩，太陽從西邊雲縫裡暉映，大片大片光芒打在雲口上，那雲層鮮明鍍上了大片黃金，顯得非常光輝壯美。

“李度念愛卿——這暴雨，來得不是時候啊——”天子俄然開口。

雨水先是從高處落到大殿屋脊，接著沿兩邊細弱的吐水龍頭大股傾瀉，然後彙入低處，隻見整座大殿四周幾十道玉石龍頭像喝足了淨水的老龍，在嘩啦啦吐著雨水。然後再排往暗處，流出蓄水池和宮外護城河。

“風雨過後的陰沉，纔是真正的陰沉啊——彼蒼這是甚麼意義，先一場獎懲，再給朕一個笑容，這是在責備朕這些年目光短淺、昏聵，被奸臣掩蔽，乃至錯怪了真正的忠義之臣？”正禧天子喃喃自語。

天然不是，這隻是一場艱钜對話的序幕。

來場大雨吧——貳內心有些木然地閃過一絲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