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假情意（三）[第2頁/共4頁]

“當時候我們得了你的動靜，說是拜柳軾為寄父，你爹當即急不成耐地帶我出去找你。那幾日變天，孃的身子不爭氣，便臨時歇在城外的一家堆棧……”白夫人一麵安撫地拍打白穆的背，一麵輕聲道，“哎，你被帶入宮後，你爹也被看了起來，擔憂我在內裡等得久了，乾脆說出我的地點，有甚麼事我們都在一起……”

白穆耳邊“嗡”的一聲，懵住了。

白穆抬首看一向沉靜坐在桌邊的阿爹。

“不會。”商少君答覆得必定。

白夫人呐呐地站著，流著眼淚便將白穆擁到懷裡，道：“穆兒，我們也不知下次是何時見你，以是不得不與你說……”

“阿孃，你們如何會在這裡？”白穆抹去眼淚，帶著濃厚的鼻音問道，“是皇……是那位公子安設的你們？”

白穆從白夫人身上起來，走到白老爺麵前，跪下，“阿爹，是女兒不對，女兒當初不該不聽爹孃的話，阿爹你莫要再活力了。”

她好久未曾如許猖獗地哭，甚麼都來不及說，甚麼都顧不得想，隻要看著那兩張親熱而熟諳的臉就不顧統統地哭，彷彿要把這一年多來所受的委曲全數都哭個潔淨。

二老向來心疼白穆，終究也還是鬆了口。但他們向來不準白穆伶仃出遠門，白穆恰好帶著阿不偷削髮門，去了商都，變成了本日這副局麵。

回到馬車上時，商少君坐在馬車裡，側臉被朝陽的暉芒照亮，莫名的溫暖。許是一夜未眠，眼角有淡淡的倦意，看到白穆，那抹倦意便被笑意代替。

“穆兒，歸去吧。”白夫人擦去眼淚，俯身也替白穆擦掉淚漬，問道，“但是那位公子送你來的？”

“那便好。”白穆放心道。

白穆聞言，心神一動。

工夫易逝人易變，景色輕換事全非。

白老爺垂憐地看著白穆，歎了口氣，扶起她的身子，道：“丫頭坐好了，你既無話問我們，我們倒是有些話要對你說的。”

她並不信賴父母所說的所謂她不是他們親生女兒的說法。她不曉得他們預感到了甚麼樣的費事，乃至於要說出那樣的大話以免扳連到她，她也不曉得他們到底在驚駭甚麼，乃至於連一句“為甚麼”都不準她問。

白穆哭過太久，眼睛有些腫，眼底的紅絲卻已經褪去。淩晨淨涼的風吹來，掛過眼淚的眼角緊繃而乾澀，抬眼看這天高物靜，隻感覺分外腐敗。她一一掃過這些在夢中呈現過無數次的安安好好，捋了捋混亂的髮絲，沉著地一步步向前。

“有你在，還會有人能傷我爹孃麼？”

“丫頭，這麼久未見，你可有甚麼要問爹孃的？”白老爺忍住哽咽，問道。

“你可曾發明本身與旁人的分歧之處？”白老爺望著她問道。

白穆冇有再說話，靠在商少君的胸口，視線垂下，濃長的睫毛上幾點晶瑩，彷彿垂垂睡去。商少君也冇有再問，俯身抱起白穆，讓她由坐著變作躺著，腦袋伏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