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殺機[第1頁/共5頁]

錦書靠在承安身上，閒坐一夜，畢竟冇法。

不知不覺間，她竟流了一臉淚。

自袖中取出鑰匙，他遞了疇昔：“快些。”

“我不會讓步的，錦書，”承安握住她手掌，悄悄喚她名字，一字字道：“倘若將這統統否定，你我之間這些光陰的相處算甚麼，永儀和永寧，又算甚麼？乃至於，為掩人耳目，我還要彆的娶妻，對彆人說，那纔是我的老婆，是我一雙後代的母親。”

到了這關頭，二人那裡吃得下東西，乃至於連話都不想多說。

“我當是用不上的，冇想到，明天卻排上用處了。”

“站住！”錦書厲喝一聲：“到底是如何了，你一五一十的說！”

承熙冇有再自稱“朕”，而是自稱為“我”，動容道：“她照拂過我多年，身為人子，既然長成，更該照顧母親，不叫她被人欺負纔是，此番之事，我必竭儘儘力，不使母後申明受損。”

事發以後，他便做過最壞的籌算，現下倒不料外。

永寧在睡夢中蹙起了眉頭，錦書有些心疼，伸手去撫，卻聽不遠處應和之聲響起，隨便是被決計壓抑住的腳步聲。

“母後本就是我的生母，我有甚麼不敢認的，降旨迎回長安便是。”

……

承熙明白他擔憂，重又彌補道：“應是楚王拿捏住了她們家眷，方纔為其所製……”

“殿下，夫人，先用點兒東西吧，”紅葉悄無聲氣的上前，溫聲安慰：“都一天了，也冇吃過甚麼。”

像是剛從疆場廝殺回普通，他身上雖無血跡班駁，卻彆有一股肅殺之氣，凜但是鋒利。

他是先帝親手種植，諸位輔臣悉心教誨，朝堂上的很多權謀均衡，一定看不明白，隻是不肯揭開罷了。

“如何辦呢，”錦書合著眼，聲音微顫：“認下來的話，承熙該如何自處，永儀與永寧，以及你我，又該如何自處？”

達達的馬蹄聲踏碎了他們最後的安寧，像是弓箭射出之前，繃緊到極致的弦，收回令人胸腔轟鳴的警報聲。

“他既不仁，我何必包涵，”承安嘿然嘲笑：“持我印鑒，去傳人來！”

何公也曾見過紅葉紅芳幾次，更曾同錦書一道穩定朝局，說她對身邊人毫無防備，乃至於貼身侍女反叛，他是不信的。

扯開嘴角，她勉強暴露一個自嘲的笑來。

他做甚麼去了？

錦書那裡還顧得她說些甚麼，隻覺腦筋中嗡嗡作響，滿心渾沌。

承安也一樣。

“該來的都來了，”承熙收了麵上決然之色，轉為淡淡戚惶，卻去叮嚀寧海總管：“你親身去後殿，將朕安排於櫃中的那道聖旨取來。”

“那，”承安因而笑了，舔了舔有些泛白髮乾的唇，一字字道：“借使我稱帝，你情願做我的皇後嗎？”

或許，很多事情……真的是早就必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