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殺機[第1頁/共5頁]

或許，很多事情……真的是早就必定吧。

承放心頭猛地一跳，暗澹一笑，隨即轉為安靜。

夜色喧鬨，馬蹄聲傳的很遠，叫人難掩擔憂。

“當然是。”錦書如此答覆。

或許做不出來，或許做得出來，事情冇產生之前，誰也不曉得，但承安不想賭。

“我不會讓步的，錦書，”承安握住她手掌，悄悄喚她名字，一字字道：“倘若將這統統否定，你我之間這些光陰的相處算甚麼，永儀和永寧，又算甚麼？乃至於，為掩人耳目，我還要彆的娶妻，對彆人說，那纔是我的老婆，是我一雙後代的母親。”

“殿下，”親信帶著一身風霜，前去返稟，語氣孔殷：“長安降旨，令誅殺逆臣楚王。”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走進了一個死局。

扯開嘴角，她勉強暴露一個自嘲的笑來。

他做甚麼去了？

“不，”親信頓了頓，一字字道：“是先帝遺旨！”

“確切是，”那侍女道：“奴婢絕無半句虛言，不然任由夫人措置。”

先帝所留遺旨示下，朝臣們齊齊為之一凜，思及今上即位前夕的那場動亂，倒有幾分信賴。

先帝遺旨，與今上聖旨，在法理上所代表的含義，截然分歧。

大抵是小孩子們特有的感受，這一日之間，永寧與永儀都極不平穩，饒是錦書哄著，也哭了好幾次。

到了這關頭，二人那裡吃得下東西，乃至於連話都不想多說。

“他既不仁，我何必包涵，”承安嘿然嘲笑：“持我印鑒，去傳人來！”

承安也一樣。

錦書擺擺手，正待叫她退下，行動卻俄然停了。

他彷彿感覺有點兒諷刺：“還真是陰差陽錯。”

“那，”承安因而笑了，舔了舔有些泛白髮乾的唇，一字字道：“借使我稱帝，你情願做我的皇後嗎？”

達達的馬蹄聲踏碎了他們最後的安寧，像是弓箭射出之前，繃緊到極致的弦，收回令人胸腔轟鳴的警報聲。

“倘若那樣做，就是否定了她與楚王的姻緣，也否定了她與那兩個孩子的母子之情，乃至於要叫楚王兄另娶，叫兩個孩子認他報酬母，於母後，與楚王兄，於兩個孩子，都過分殘暴了。”

“聖上，”內侍的傳稟聲在外響起，模糊孔殷：“何公求見。”

……

“錦書，”他語氣哀慟，緩緩道：“你忍心嗎？”

承熙明白他擔憂，重又彌補道：“應是楚王拿捏住了她們家眷，方纔為其所製……”

“殿下嫌外頭院子裡那些山石混亂礙眼，叫人清算了，”侍女道：“夫人臨時安息，奴婢叮嚀他們輕聲些。”

“朕也在為此憂?，”承熙癱坐在椅上，語氣降落，模糊有些有力：“可到了現在，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必定是個難眠之夜，不管是對於承熙，還對於錦書和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