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爭端[第3頁/共4頁]
崔氏嫌燈油貴,家中隻備了一盞油燈,天然輪不到張氏等人用。
崔氏到底年紀大些,不如徐向晚矯捷,抓了兩次也冇能抓住徐向晚,氣得捶胸頓足:“哎喲,我的天老爺,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養了這麼個不孝子孫,這是要氣死我啊!你個黑心爛肺的索債鬼!大郎,二郎,你們還不給我抓住她!”
徐老爺子神采陰沉,儘是皺紋的臉皺成了一團,老二家的出氣比進氣多,怕真是不可了。
能看到星星,證明她還活著。
“垂教員的,從速把老二家的扶起來。”徐老爺子冷著臉對驚呆了的鄭氏說著,又看了眼站在中間看熱烈的老三伉儷道,“都愣著做甚麼?老三去端盆淨水,老三家的去找塊潔淨的紗布來。”
“晚兒,你阿婆是你爹的親孃,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也不要再說你阿婆了,你是長輩,對白叟得孝敬,可不興說長輩的。並且讓人聽到了也不好。”張氏邊說邊揭開泡菜罈子,從內裡抓出幾根蘿蔔、一把泡豇豆和一小碗大蒜。
聽了崔氏的話,徐向晚刹時紅了眼,從張氏身下挪出來,狠狠地瞪著崔氏:“我娘如果有個好歹,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早餐的量不大,東西也未幾,張氏幾個手腳非常敏捷,不過盞茶的工夫便做好了。
“家務事就不算事了?娘你每天勞心勞力的,阿婆還不是連個飽飯也不給吃?昨兒你暈了,阿婆連碗糙米粥都不肯意給,還是哥省下個粗麥餅偷偷拿返來。”說著說著,徐向晚的眼圈便紅了。
崔氏先是一愣,厥後反應過味兒來便氣了個倒仰:“你個小丫崽子,你一天吃我的喝我的,還敢罵我,你個喪知己的!我讓你罵,我讓你嘴賤!”
天還冇亮呢!
徐向晚感覺她彷彿不再是徐向晚了。因為她的腦筋裡老是莫名其妙地跑出一些奇特的影象。
傾斜的土牆上一塊草泥“啪嗒”一聲砸在了靠牆而立的陳舊衣櫃上。
世人見張氏不好,也嚇得噤了聲,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還不從速的,你娘恐怕是不可了。”二郎徐成雨從東配房的門口探出頭來,大聲喊道。
在陰沉的夜晚,徐向晚喜好透過它看星星,特彆是在做了惡夢醒來的時候。
徐向晚手扶著門框,勾著頭看了一眼院子裡,見各房均黑燈瞎火的冇個動靜,心底頓時升起一股知名肝火:“娘,明天不是輪到大伯孃做早餐麼?阿婆如何來叫我們?”
茅草屋的屋頂有一個大洞。
五郎徐成懿眼尖,見張氏軟倒在地,額頭上冒出了潺潺血跡,當即道:“晚兒,從速用帕子給娘捂住傷口,我去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