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等閒平底起波瀾[第2頁/共4頁]

聚福堂有了伯家釀酒秘方，更是如虎添翼，做得順風順水，酒槽坊外每天門庭若市，來批發五加皮酒和竹葉青酒的商販在酒槽坊門口排起長龍。

桌上其彆人聽伯玉壘這番話，無不震驚。

伯立品有個與眾分歧的癖好，喜好喝慢酒，一天到晚酒盅不離手，還要吟詩詠月。他每天隻喝三盅，上午下午早晨各一盅，自始至終隻用一個酒盅，一隻半寸見方半寸高矮小巧小巧的鬥彩梅雀酒盅，一枝梅花圖案旁，刻著倆字“醉梅”。酒盅本身不值錢，但用得久了，在伯立品心中已冇法代替，他常常用手捏的處所，油光鋥亮，比彆的處所略窪，他每次必然用三根手指捏在牢固的處所，所謂手感就是如許來的。一到春季，他要回直隸省弄月，過段時候回漢南；到了三九，他又回直隸省賞雪賞梅；一入春，又回漢南賞花。以是，立品是不肯做店主的。

最後他說道：“我把秘方送給你們，隻要一個要求，那就是秘方知情者隻限於衣家，不要再自行分散，若需分散，需征得伯家宗子長孫同意，這是我祖上的端方，我破了端方，是因為我實在是感覺你們一家德行高貴。”

伯玉壘將他們迎入屋內，和立品一起作陪。

伯玉壘說，任何事物都會從無到有，也會從有到無，天下冇有甚麼東西是一成穩定的，老子的“有無相生”就是這個事理。這個店主，如果讓立品做，於他是桎梏，有衣傳廣指導著，世琦聰明，世珍老成，他倆做店主，非常合適。按人分股分就好，甚麼幫手，甚麼好處，兩家和藹一條心，比甚麼都首要。

龐氏自從俏俏嫁給衣家，兩個兒子也去酒槽坊謀了謀生，家資漸豐，不由地風景起來，常常跟幾個闊太太玩“遊湖”（一種紙牌），時不時對人頤指氣使，背後有人悄悄罵她：“有錢的王八大三輩。”

伯玉壘從速拿到內屋，謹慎拆開補丁，這時那篇釀酒秘方副本才重現天日。伯玉壘兩手端著秘方，仔細心細重新到尾讀了一遍，自言自語道：“冇錯，這是璿璣的筆跡，就是伯家的秘方，現在獨此一本，多虧璿璣遠見高見。”說完悲喜交集，老淚縱橫。

因為世瑜從小身材不好，衣傳廣嚴格的教誨冇有效到三兒子身上，劉太太也對這個兒子格外心疼。

走到院裡，衣傳廣因為醉意，總感覺路是曲折的，一腳高一腳低，一會兒左一會右，伯玉壘哈哈笑他，說他走路都走不對了，衣傳廣不肯承認，必然說伯玉壘走的不對。

伯玉壘由怒轉笑。

立品常常帶著兩個孩子到酒槽坊，他身上的不世俗，或多或少的浪蕩不羈，有點像他的父親，他把女兒雪梅，像男孩子一樣哺育。

“衣家沾了你們大光。”衣傳廣說。

實在這個老闆並不姓陳，而是姓黃，林明德不知罷了。這個黃老闆是乾隆朝的黃太醫，有一年隨乾隆帝南巡，當時的皇子永琰，也就是厥後的嘉慶帝，犯了風邪濕毒病症，黃太醫按照《本草綱目》經心調製了五加皮酒，治好了皇子永琰的病，乾隆帝龍心大悅，封五加皮酒為宮廷禦酒。後黃太醫厭倦宮廷鬥爭，隱姓埋名，來到廣州西關開藥鋪，才碰到了林明德，將此法傳授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