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外二[第2頁/共5頁]
已經快到村口,身後卻傳來一聲喊:“喂,瞎子,過來玩啊!”
肮臟的汙泥,腥臭的水塘,是他居住的環境。三九寒天還蓋著找不到棉絮的被子,“家”中獨一值錢的厚被因為要給他治病而被迫當掉。小時候的他,不但甚麼都看不見,更會時不時地發熱。爺爺老是不辭辛苦地揹著他去請大夫開藥方,哪怕每次帶的錢隻夠抓上一兩副藥,也會謹慎翼翼地帶返來,煎好了再餵給他喝。
******
身邊風聲來回,池青玉凝神辨析,驀地間伸脫手,用力扯住了從麵前奔過的人。那人驚呼一聲,想要將他推開,但他死也不肯放手。四周的孩童一愣,繼而喝彩起來:“抓住大牛了,抓住大牛了!”
“就玩一會兒。”男孩子有些不耐煩起來,“叫你來,你又裝模作樣,今後再也不帶你玩了。”
“爺爺!”小池惶恐著摸到爺爺身邊,爺爺卻彷彿連站都站不穩了,勉強扶著郎中才挪到竹塌邊。
他嘴角流著血,手中緊緊抓著斷掉的竹杖,帶著冷酷的笑,不斷地喊道:“騙子,騙子,騙子!”
小小的池青玉因而在尚未想明白之前,就被領到了空位上,又被推著轉了好幾個圈。“好了!”大牛一聲令下,男孩子們一起衝上來砸著打著池青玉,趁他大驚失容之際,又一鬨而散,朝著各個方向逃去。
大牛本已籌辦分開,聽到他這句話,驀地間轉頭就是一巴掌。
公然又碰到了那群孩子。他們正在追逐玩耍,彷彿冇空來折騰他,池青玉鬆了一口氣,遠遠地躲開了往前走。
小池曉得又是“等你長大”如許的說辭,他甚麼都冇說,隻是冷靜將柴草卸了下來,摸索著學爺爺的模樣去清算。
“爺爺……”小池握著那打磨得光滑的竹杖,眼淚滴落。
其他孩童見他真的活力了,也不敢複興哄,訕訕地閉了嘴。
一間歪歪扭扭的草棚,一根底端垂垂開裂的竹杖,是爺爺留給孫子的統統遺物。幼小的池青玉單獨坐在靜得可駭的虛無中,伸脫手來,想要再摸摸爺爺那紮手的髯毛,卻發明身邊甚麼都冇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是之前寫好的番外,以後的內容都得現寫,以是時候比較嚴峻……
――如果冇有那次特彆的玩耍,如果他不讓爺爺曉得是大牛打了他,爺爺就不會死。
閒暇的時候,村裡的孩童們則在遠處追逐打鬨,扔石子滾鐵環,玩得不亦樂乎。他還是單獨坐著,或是遠遠地站在大樹下,聽一聽他們的笑聲,猜想他們玩的是甚麼東西。
爺爺不曉得該如何說了,隻是想將他拉起來,他卻抱著爺爺的腿,死也不肯站起。“我冇有惹他們,為甚麼都要來打我?大牛說我活著冇用,但是爺爺,我有眼睛的,我也有眼淚,我不要當瞎子,不要當瞎子啊!”他從未如許撕心裂肺地哭喊過,此次卻彷彿瘋了一樣,坐在冰冷的地上,哭著歇斯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