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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音,她的心轟然直跳,但這時身後寒意逼近,藍皓月不及轉頭,但見洞壁間白光乍現,已有一劍當空直落。她震驚之餘隻想將身邊的池青玉推開,但他卻反手在她肩後一托,運力將她送至後側。暗淡中,藍皓月尾子看不到他是如何脫手,隻聽蕭蕭數聲,繼而風聲高文,有東西飛狼藉舞,一片片掠過她臉頰脖頸,竟似是碎布。
厲星川低聲道:“是。但我不知她怎會到這……”
厲星川拜道:“請掌門恕罪,我先前隻是不信他會脫手殺我青城弟子,故此想先查問一番。但我剛纔再去找他,他卻並未等我,現在不知去了那裡。我正帶人尋覓,卻不料在此碰到掌門,莫非掌門也是在找池青玉?”
卓羽賢聞聲迴轉,有一弟子飛奔而來,躬身將一物送至他跟前。卓羽賢高舉火把,隻見那弟子找來的是一條大紅緞帶,綴有金珠鈴鐺,華麗精美,明顯是方纔掉落在此。
她渾身濕冷,滿手是汙泥,屏住了呼吸。所幸世人緩慢拜彆,一向到腳步聲消逝在雨夜,藍皓月還是繃緊了身子,不敢挪動半分。
藍皓月目睹暗器飛來,再無處可躲,隻得縱身朝著火線暗中處奔逃。她這一動,那正在苦鬥的兩人頓時發覺,竟前後罷手,都持劍朝她這邊緊追而來。
厲星川先是一怔,繼而神采發青。此時世人都圍攏過來,能發覺到這緞帶應當就是新娘裙間裝潢,但都不便出聲。卓羽賢側目看他一眼,抬高了聲音道:“星川,這緞帶但是藍女人所佩帶的?”
卓羽賢牙關緊咬,一向掩於身後的左臂驀地出招,寬袖間白光倏忽,化作閃電直擊張鶴亭前心。張鶴亭似是早有預感,身形疾退間長劍橫斜,“鐺”的一聲正格住其劍刃。兩相較量之下,寒意起伏,劍鋒模糊透出青意。卓羽賢袍袖捲去,風聲尖嘯,撲向張鶴亭麵門,意欲使他失力罷休。
她倉惶應對,深知卓羽賢功力超群,如果再被他趕上便是一死,因而拚了命似的在黑暗中奔逃。有好幾次幾近撞上岩石,都是池青玉用力抓住她的手,將她帶向精確的方向。或許是憑著他的本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中,他常常都能依托腳步的反響辨出那邊應當轉彎。藍皓月握著他那微冷的手不斷疾奔,直至精疲力儘之時,忽覺不遠處有雨聲叮咚,她欣喜萬分地帶著他衝向火線。
卓羽賢在和厲星川扳談之際,藍皓月正伏在間隔他們不遠的草叢中。隻要厲星川再往中間走幾步,或許卓羽賢就能發明那草叢中陰暗的身影。但幸虧厲星川始終未曾走動,偶然間倒是遮住了彆人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