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深夜相伴[第1頁/共4頁]

雲倚風道：“以是？”

藥膏裡的香氣也很淡，冰冰冷涼的，季燕然細心辯白好久，才模糊想起，這該是茉莉的味道。

回王城以後的費事仍然在，衝突也仍然在，但連日來的煩躁與怒意，卻在這和順喧鬨的夜裡，被茉莉花的香氣衝散了。

雲倚風道：“此事說來話長，不如你先去問問老吳。”

雲倚風解開他的裡衣，持續把藥膏揉開。

雲倚風挽高衣袖，側身坐在床邊。

白紗衣袖滑落，撩得臉上有些癢癢，在雲倚風擦手之前，季燕然已經握住半截細赤手臂，替他重新悄悄挽好。

季燕然放下書冊：“出去。”

江淩飛有些吃驚：“王爺當真在思疑皇上？”

掌心下的肌肉健壯飽滿，又有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橫七豎八深深淺淺，也不知在疆場上傷過多少回，連靠近心口的處所，也有一處猙獰的刀傷。

她嬌憨純真，不管是體貼起暗戀的師兄，還是體貼起位高權重的王爺，都是一樣的霸道又理直氣壯。季燕然笑著點頭，心想，還真是或人親手教出來的弟子。

江淩飛無法，屈起手指打了個呼哨。

烈焰長嘶一聲，前蹄高低垂起。

說這話時，他眼底帶笑，聲音也極低。床頭燃著半截紅燭，光微微跳動著，先落滿長長眼睫，又被悉數抖落，最後流淌繞過髮梢，給那邊染上一層暖和的光。

“走！”

“千萬彆去！”

門彆傳來一陣喧鬨。江淩飛在被老吳潑了一盆冷水後，仍舊不斷念，原想再去找靈星兒說說媒，成果被那嬌俏少女嚴厲反覆了二十七八遍“我將來要嫁清月師兄”，直到現在還在耳鳴，聽誰說話都又尖又細。

雲倚風迷含混糊展開眼睛：“甚麼？”

他說得合情公道, 態度也誠心，雲倚風卻點頭：“風雨門既接了買賣, 就不會坦白任何動靜。”

窗外“磕噠”一聲，像是有人影閃過。靈星兒警悟地站起家，手心滑落匕首，卻被季燕然用眼神製止。

雲倚風皺眉，嗓音沙啞地問：“甚麼時候了？”

雲倚風：“……”

翌日淩晨，季燕然醒來的時候，雲倚風還在睡，他還是枕動手臂，一頭墨發散落肩頭，連姿式也冇變一下。

他跑得緩慢，看起來的確如老太妃先前所言，王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已經為蕭王殿下的畢生大事愁禿了頭。

“還早。”季燕然翻開被子，“你來睡。”

……

“我不滾。”江淩飛拖了把椅子過來，“對了，你要的血靈芝，我已經讓幾個西南的朋友去查了。不過雲門主在毒發時，脈象實在太凶惡，若一向等這冇人見過的玩意，怕是……另有彆的體例嗎？”

“能號令邢大人的‘上頭’，隻要先皇、皇上，或者是他暗通敵國、另有其主。”雲倚風道，“不過這一起上，江兄同我說了很多朝廷中事，他不以為會是最後一種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