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前朝舊臣[第1頁/共7頁]

“時候不早了，歸去歇著吧。”雲倚風拉著他站起來，“徹夜寒涼，王爺好好泡個熱水澡，我去看看平樂王，他方纔躲在門口，親耳聽到楊博慶說楊妃當年血濺長階一事，怕也遭到了刺激。”

“來，喝一口，內心就暖了。”雲倚風將酒釀蛋盛出來，眼神體貼。

“王爺此言差矣，此人頭能保到現在，還當真不是因為先皇想部下包涵。”楊博慶道，“當年舍妹一身縞素，大聲曆數楊家為大梁儘忠之事，後更血濺長階，以死來為家屬討情，很多大臣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先皇若再趕儘撲滅，不免會落個過河拆橋的名聲，倒不如開恩赦免，歸正當時的楊家，已如西山日暮，再難翻身了。”

季燕然怒道：“猖獗！”

廳內的燭火跳動著，周九霄持續道：“說實話，我並不喜好那位肅明候，他一無軍功，二無策畫，隻憑著家世背景與受寵的mm，便在朝中混得風生水起，的確像個莫大的笑話。”

“王爺何必急著斬我。”周九霄道，“我此番前來，是有很多話，想同王爺好好聊一聊。”

“蕭王殿下這些年，東征西戰威名赫赫。”周九霄道，“比起當年的盧將軍來，也涓滴不差。”說罷，他又看了一眼中間的雲倚風，笑道，“雲門主，久仰。”

“西山日暮，肅明侯當真這麼以為？”季燕然放動手中茶盞，“那這些年你安插在皇兄身邊的眼線，是用來刺探宮闈秘聞，閒時解悶逗趣的？”

當初在東北寒霧城時，周明裝神弄鬼將季燕然騙至望星城，打算失利後，也咬死不肯說出叔父周九霄的下落，冇想到對方竟會與耶爾騰一道呈現。雖在外流落多年，這位昔日大梁的將軍，看起來卻冇有涓滴落魄，還是紅光滿麵身材魁偉，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

提起禿鷲軍人，雲倚風倒想起來了，先前李珺提及過，曾看到一群打扮古怪的巫師大半夜呈現在楊府花圃裡，當時兩人都覺得是紅鴉教，現在看來，莫非就是這夥人？而在大漠的傳說中，禿鷲一族也的確有彙集獵物骨骸的風俗，比如取下指骨，串成意味勝利的金飾。

耶爾騰微微皺眉，他先前可不曉得，周九霄手裡另有這麼一小我。

“大首級的見地，還是漲在彆處吧。”雲倚風與他對視，“明知此二人乃大梁要犯，卻仍放縱他們留在青陽草原，隻憑這點，便看不出首級有任何戰役的誠意。”

楊博慶倒未否定，隻道：“為多一條活路罷了，免得皇上在王城籌算對楊家動手，我卻還在晉地叩拜謝恩。”

季燕然問：“若本王冇猜錯，肅明侯楊博慶，也是被你帶走的吧？”

“想來王爺已經傳聞了，當年白河放閘，乃楊家一手所為。”周九霄道，“可這背後另有另一個故事，先前怕是冇人提及過，楊博慶此時正在雁城，若王爺情願，我這便將他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