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雪夢[第1頁/共3頁]
我喜酒味,香醇當中略帶纏綿,酣醉一場便是不知今夕是何夕,於夢中則可手摘星鬥,腳踏九霄,就是那心底統統的迷戀,也都可成真,隻是大夢一場,終是虛幻。
隻是梅花酒雖好但這後勁兒卻極大,方纔痛飲過三杯酒的古麗臉頰上染上了兩團紅暈,眼神迷離的湊過來與我斟了酒,我自是甚為心疼這一縷人魂,一搭手想要扶住她的身子,卻還是慢了一步,被方桌劈麵那一抹明黃搶了先。
我細細在內心揣摩了一番,也感受這一幕甚為公道,畢竟結婚有些光陰了,古麗如何,天子老自當是很體味的,隻是此中體味到甚麼程度,我不清楚罷了。
天子老見此也冇甚驚奇,反倒是自顧得意持續品著美酒。
天子老聞言有些發楞。
但是不想我的夢境竟是不想放我一馬,那人竟撩起廣袖,坐在了一旁,偏了偏頭直直的看著我。
微涼刺入心底,展開眼便是漫天飛雪,昏黃中有一頎長身影緩緩走近,我昂首看了一眼,頓時一陣恍然,此人是誰?為何如此熟諳,又為何呈現在我的夢境當中。
我將將愣在原地與天子老對視,好似一名棒打鴛鴦的惡婦,嘴角這廂不甚應景的抽搐了一兩下,環繞著醉酒的古麗的天子老便無法笑道:“讓我照顧古麗兩個月的人是你,這廂為此醋了的人也是你,仲靈我該要如何做纔算?”
緩了好久纔將古麗送回了寢宮。
出了這片臘梅園幾步遠,便是天子老的暖亭。四周積雪皚皚,亭內卻飄零著西杭進貢的上等沙幔,當中擺放著兩個炭盆,許是因曉得古麗仍處於病中,宮人方纔可貴照拂了一次,隻是這不竭披髮熱氣的炭盆暖不了民氣。
呼吸間儘是清冷,但我卻感覺有些堵塞,此處是一刻也多待不得,因而我踉蹌這站起家來,因腳下發軟,隻得緊緊的扶住雕鏤精美的柱子,緊緊地握著,力道大的感受手指生疼。
看這模樣,想必是純釀喝的多了,竟然還在,我對那身影招了招手,嗬……若非在夢中,豈敢對身份高貴非常的那位如此無禮。
乾脆暖亭中也冇宮人在,我抬手重重落下酒盅說:“皇上此言有些不當,而這不當中萬不該將仲靈說得那般侷促!”話畢又懶得去理睬天子老應不該,便將身子一轉看著紗幔在緩緩下落的雪花。
豈料古麗不虧是我的人魂,就連這饞嘴吃酒的弊端也學來了,嗅著溫好的梅花酒香氣,她抬手便提起酒壺斟滿一杯,涓滴冇有病態之意痛飲了整三杯才作罷。
我此人向來脾氣不好,雖說此話我是為古麗應下,卻還是難明心頭這一股肝火。
他目光如炬的緊緊盯著我,雙眸幽深似海,緊抿的薄唇有些慘白,莫非是受了傷?想到此處,我不由苦笑,一場夢罷了,我竟然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