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香蕈涼瓜盞[第1頁/共5頁]
“甚麼叫我惹她活力了!”鄭瑜氣道,“也不曉得這兩日是發甚麼病,早晨也不睡。今兒早上好端端的,我就在家門口跟玲兒多說了兩句話,她就二話不說拎著掃帚出來打人!急赤白臉的。”
穗穗因聽不懂詩而耍起惡棍來:“天然是它情願這麼香!那裡有甚麼為甚麼?”
餘錦年暖和地笑笑:“就是說呀,這個花骨朵兒那麼的小,如何能盛得下這麼多的香?”
男人約莫二十歲擺佈,穿戴件玉青色的寬袖長衣,身材筆挺苗條,淡色衣衫將他本就白淨過甚的麵龐又減去了幾分赤色。他蹙著眉似是想說甚麼,唇|瓣微開微闔,後又重重抿起,隻微垂著眼睛看著餘錦年,那神采彷彿是隔了層淺紗普通,有種拒人於千裡以外的冷僻愁緒,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餘錦年咦道:“玲兒是誰?”
又見少年抬起臂來,拱手讓了個賠罪的禮。
餘錦年看她模樣就想笑,可又不好偷了人家院裡的桂花,還在仆人家麵前如此猖獗,因而快走了幾步,跑到那牽馬的男人跟前,此人個子挺高,他抻直了也隻到對方肩頭,隻能微微抬頭去看。
他眯著眼睛,一個短手短腳的小子溜了出去,坐在餘錦年劈麵的坐位上“唉,唉”的直感喟,跟個小大人兒似的。他認得這小子,住在隔兩條街的燕子巷裡,老爹是個牙人,專門替人先容買賣、經紀貨色,娘是個辣脾氣,常追著這皮小子打上三條街。
他這剛出了門,背麵穗穗就蹦跳著追了上來,小丫頭手短腳短,平時便喜好黏在餘錦年背麵,本日見他可貴出門還不是去買菜,天然要跟去玩玩。穗穗穿戴二孃新給她補綴的繡花小鞋,一會低頭謹慎新鞋子上沾了灰,一會又得昂首看看莫要撞了人,好險要跌倒,被餘錦年一把給提溜了起來,攬在身邊。
盛好的涼瓜盞嫩綠透亮,僅是瞧著便非常都雅。但僅這一道菜倒是不太夠的,他又重新起鍋,做了個荷塘小炒。
有了這兩個菜,便還差一道潤嗓暖胃的湯。餘錦年算了算時候還早,因而耐煩熬製了一份芹菜粥,這芹菜性涼,平肝解毒,而米粥又是養胃的,與鄭家娘子這般肝火暢旺的人食用非常有好處,如果有了閒,能在家直接用芹菜榨了汁喝,也不失為一碗極好的飲品。
“哦?”餘錦年眨眨眼,“這麼小年紀就會調|戲人家小女人啦,怪不得你娘要打你!”
“好香呀!去看看,去看看!”穗穗鬨道。
街邊有一群小娃娃們圍著圈蹦花繩,嘴裡還唱著兒歌:“鴻雁來,玄鳥歸,白露成霜秋風涼……”看得穗穗好生戀慕,可小丫頭生性內怯,此時卻不敢疇昔玩,隻遠遠地看著。
瞬息間,一袖桂香。
“抱愧啊店主,院子裡的桂花兒太香,忍不住摘了幾朵。店主早晨如果不防事,就來前頭西城門口那家麪館來坐坐,我給店主做頓飯菜,道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