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活路[第1頁/共4頁]

“上山時我看過地形，這水壩一旦沖毀，牛角坳兩條溪床底子容不下。更可駭的是，烏鎮這一帶都是濕壤土山，不是石山，連月來經雨水沖刷，我怕一旦山體鬆動，周邊幾個村莊都要埋葬底下。”沈硯提著長裙腳下緩慢，往剛纔有人指導的村塾方向而去，“現在我要尋個常常在四周走動的人，獵戶也好，貨郎也罷，崔侯，可否請你幫手？”

她的神采也越來越丟臉，如許下去，有多少人能及時撤離？她打了個寒噤，不敢往下想。

沈硯輕笑一聲，隨即略略考慮，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長度，提筆在紙上畫了兩個圈一條曲線，繼而在邊上又添了幾筆。

“你笑甚麼？”沈硯側目。

沈硯可不會奉告他，半真半假道：“憑印象胡亂畫罷了，我以桑園和牛角坳為兩點，這是我們來時的那條路，這條是桑園四周的河道。”

“爹，裝不下那麼多啊！”

但是天上的陰雲越聚越深。

崔岑眼中掠過一絲駭怪，當真刮目相看，這不是小聰明一拍腦袋就能想到的事……“以是你要找人問路，不，是問天時，是想讓山洪天然分流，借一片地盤分薄一壩之水。”

村塾是個很粗陋的小院子，劈麵是書堂，三麵土牆蓋一個瓦頂，左邊有兩間配房供起居。沈硯幾人來時，就看到阿誰趙老頭拄著柺杖正教唆一其中年人幫他清算傢什，房門口敞著兩口樟木箱。

好不輕易厘清，那紙上已塗畫得如天書普通，阿誰貨郎逃也似地抹汗跑走了。

路過配房時，趙老頭父子兩人還在清算，那兩口箱子裡塞得滿滿，沈硯乃至看到了一隻油壺。她停下來冷冷道：“趙老先生，你這是要本身背，還是叫你兒子背？就算一肩扛一個，你們能走幾步遠？你走得快，還是水淹得快？”

“能去幾戶是幾戶，讓他們抓緊時候到村口大槐樹調集，不聽勸的就不必管了，”她朝趙老頭的方向加大聲音，語氣漸狠，“奉告他們，存亡自理，冇人在乎！”

“不錯，”沈硯放下墨條，並不料外崔岑也能想到，“那水壩畢竟有個容量，並非無垠無窮。最慮是山土滑坡，當頭而下的牛角坳必不能保，但十裡八鄉一定會這麼嚴峻。青陀山四周有好幾條水道，隻要能彙流，就能節製水勢流向。往桑園那邊路窄且長，一定是最好挑選，以是我想問問常在周邊行路的村民，看能不能帶大師改道。”

她懸腕的姿式非常美好，信筆而下，不見遲滯。崔岑心頭忽生出一絲古怪的警悟，眉尖一挑道：“這是甚麼？”

她冇有強撐，這一瞬的透露，彷彿扯開了一道口兒，讓他瞥見了甚麼不測的東西。

“因為那邊才能夠有紙筆。”

說白了，牛角坳這是個藐小型的水庫，隻要及時避開正麵打擊，就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