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雨夜訪客[第1頁/共4頁]

來人恰是沈硯。她大半夜來這客院，麵對三個大男人，倒是冇甚麼慌亂，隻規矩道：“崔侯恕罪，還請容我先除了雨衣。”

此人名叫林敢，心機謹慎精密，官拜副軍中郎將，位同正四品。此次南下幾人中就數他年長，是以不時候刻打起十二分精力，這等帳中美人可不敢碰。

“而我鄆州水鄉隻圖明哲保身，想與蜀中糧倉聯婚，互為倚助。若真的辦成此事，隻怕崔侯今後要花十倍力量才氣拿下這兩個處所，以是你倉猝南下，不但要截住提親步隊，還要叫夾在川蜀和鄆州中間的荊南生出異心。”

這處精美的小院常日裡少有高朋過夜，因著三月雨夜寒涼，李氏早早就讓人燒了香炭，點上暖爐和熏籠，叫屋裡一點也不至於冰冷。

紅燭暈暈，美人盈盈眼波望過來。

“林叔，你現在一餐還能吃下五大碗，”那年青人叫鐘意的一點也不扭捏，“可彆急著喊老！”

鐘意端來茶水，還去屋中網羅了個小手爐一併遞給沈硯，“沈七娘子暖暖手。”

“因為這些都是陽謀。”沈硯麵對他，內心更多的不是驚駭，而是一分稱心。冷眼旁觀這麼多年，有些話她找不到能夠說的人，崔岑雖不是甚麼好人，更不是友軍，但他能夠做個聽眾。

那張床上，有兩個滿臉紅暈的美麗侍女躺在被窩裡，枕上散著青絲。他眨了眨眼纔想起來，世家大族一向有這類“暖床”的端方，如果仆人不給安排反顯得不正視來客。

他還是用那種規矩的獵奇目光，不疾不徐道：“七娘子為何做如此猜想？”

“那可說不準，等侯爺娶了女君後，那裡另有你的位置嘍。”林敢本是和鐘意抬杠，說到後半句偷偷瞧了崔岑一眼。

他查抄了一番出去到外廳，外間站立的兩人也暴露類似笑容，想來大師都遭到了這類接待。

這便是他的答覆了，沈太守性子太軟，不具前瞻的目光。

“頓時就會有了，”沈硯回望他，“從川蜀來的那支提親步隊，崔侯不是很快就要將它反對下了嗎？”

林敢點頭道：“這幾日我們四下閒逛，烏鎮安平和樂，竟似不受這十來年的烽火擾亂，茶社裡也隻將中原和北地的比武做為閒話談資。想來上行下效，鄆州上層也冇有憂患認識，冇經曆戰亂之苦，這些人當今還冇有生出血性來。”

“鐘意，我一把老骨頭消受不起，你怎的也回絕了？”灰藍衣袍的中年人摸著頷下一縷美須，笑著打趣身邊的年青人。

鐘意“嘿嘿”笑了兩聲，“我姓甚麼冇有彆離，誰又比得上我能離侯爺這麼近！”

崔岑不置可否，“七娘子如此列舉，實則都是你的猜想，半分實據也冇有。”

“崔侯來鄆州的目標，”沈硯微微一笑，“你知我知，就不必再掩蔽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