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1頁/共8頁]

明蘭瞠目看著顧廷燁，平生第一次感覺他不幸了。娶商家女為侯夫人，本是顧家的奇恥大辱，白夫人的存在是昭顯顧家曾墮入絕境的標記；為此，老侯爺任憑歪曲白夫人的謊言傳播，卻未曾為她分辯，看著顧廷燁憤激絕望，一步步出錯，卻未曾坦言申明。

丹橘從門邊的爐子上提著大水壺過來泡茶，沉聲道：“剛離了管束才兩天，你嘴裡就不三不四起來了？老爺也是你能編派的！叫這府裡的人聞聲了，還當盛家出來的都冇端方呢！”

看顧廷燁低頭沉思看文折，明蘭原想說‘您漸漸勤奮，我先去睡了哈’，誰知顧廷燁卻拿出厚厚一大疊賬冊和主子名單來，放到明蘭麵前，但願和她‘一起儘力，共同進步’。

這個不錯，好記。

明蘭正想說冇題目，忽聽到最後半句，想了想，才道：“這裡的人我不熟，我的丫頭全識字的，隻一個小桃笨笨的，識字未幾，但為人可靠，斷是可托的，先叫她看著罷，轉頭我再漸漸物色，可靠的人不是一朝一夕可得的；這些日子……你若不嫌棄，我給你清算書房罷。”

而四房和五房呢，彆說打醬油了，顧廷煊的大兒子看醬油鋪已是綽綽不足，而顧廷煬的大女兒已夠年紀當醬油鋪老闆娘了。

“這算甚麼大。”顧廷燁站在庭廊上，麵朝著寧遠侯府方向，那邊現在是一座小山林，悄悄道，“你也去過襄陽侯府，那邊可有這兒兩個多還要大。”

都督府原是太祖高天子欽封忠敬候之府邸，與寧遠侯比鄰而居，是以，門前這條大街又稱為忠寧街，然忠敬候府於太宗武天子時捲入謀逆大案，事敗身故後，奪冊封，毀鐵券，抄家滅族。而後，宅邸則被賜給了武朝名臣熊麟山大人，改名為‘澄園’，熊大人告老致仕後，上折請還此園，仁宗天子收了園子，在熊大人故裡複賜宅田無數。

如果老侯爺真對第一名秦夫人豪情那麼深，想要尋秦家女兒來續絃好顧問顧廷煜，當時便能夠娶秦太夫人了，為何中間要隔上一個白夫人？

明蘭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冇錯，是有富庶的商家之女入權貴家為妾。可這為的是甚麼？不過是以姻親換錢權罷了！許出一個女兒，商家換得行事便利，權貴得銀錢分紅，兩廂皆好。可白家卻不然，白老太公隻要一女，販鹽買賣另有誰接著做下去，是以他並不需借權貴權勢，且因冇有兄弟幫襯，他更想找一個可靠半子纔是！如何會‘威脅’顧家來娶本身女兒？還‘生生逼死’正頭夫人？這不是結仇麼。胡言亂語！夢話都比這可托！”

“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明蘭悄悄道，神情哀傷，垂手依依而立。

顧廷燁看的嗬嗬直笑，望著明蘭皓腕如雪，研磨的行動遲緩優美，不由得微微怔怔，過了很久，直至明蘭磨好了濃濃一硯墨要坐歸去時，他才一把拉住明蘭，悄悄問道：“你，冇甚麼想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