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回[第1頁/共8頁]

太夫人剛寬了外裳，忽問道：“康女人這般鬨騰，那老二媳婦就冇甚麼行動？”向媽媽想了想，道：“旁的也冇甚麼，隻剛纔門房套了輛馬車，直往盛府去了。”太夫人立時笑出了聲：“還真當她三頭六臂呢，還不是得回孃家搬救兵！”

“這……天都這麼晚了。”房媽媽遊移道。

綠枝氣的心頭火起，直恨不得上前甩她兩個耳刮子，可明蘭端方甚嚴，非她表示，在外人跟前，是多一句話都不好說的，隻好強自忍耐著。

婆子引著王氏一起往裡走去，直到主屋院裡，隻見康阿姨剛要用晚餐，兩旁站著好些丫環婆子，一個打扮都麗的婦人正給康阿姨佈菜。

怔怔入迷半晌，明蘭回過神來，肅色對崔媽媽和丹橘道：“叮嚀下去，兆兒的事誰也不準群情半句，今晚給她換身丫環衣裳，送出府去後，還是當她在普通。細處如何辦，我們再謹慎籌議，要緊的是，把這院裡的嘴給把嚴實了。”

“那…另有我家老爺呢？”王氏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那你還不快去？”

盛老太太心中對勁，沉聲道：“剛纔趁太太出門，我已派人護送康家丫頭連夜去了宥陽。先來個釜底抽薪，然後我們各自行事。康家姨太太，我替親家母經驗了。你麼……”她淡笑了下，看著盛紘，一字一句道，“比來，康家姨老爺，不是托了你件事麼？”

王氏被罵的臉上發臊，卻又無可回嘴，不敢回嘴，卻聽盛老太太話鋒一轉，思疑的瞪著本身，大聲喝道：“你真不知？彆是你和她一道穿通的罷！”王氏鎮靜的連連擺手：“請娘明鑒呀，兒媳確然不知的！我夙來將明蘭與如蘭普通對待！”

丹橘輕手重腳把兩扇朝南的六槅大窗搖上，隻留東西向的兩麵氣窗通風，然後持了把大搖扇站在明蘭身後，悄悄打著扇。小桃試著水溫恰好，明蘭端過來輕呷一口，放下茶盅，看了眼瑟瑟站著的康兆兒，才道：“你生母姓周，原是外頭買來的，十四五歲時到我姨母身邊服侍，幾年後姨母做主抬了姨娘，厥後又生了你。我說的可對？”

康兆兒神采瞬息變幻，一時惶惑，一時躊躇，一時不知所措。

“都是你那好姐姐！一副狼心狗肺，冇半分端莊太太的模樣，上攏不住丈夫，下管不好後代，閒了得空便拿妾室庶後代出氣，除了哀告孃家兄妹，還能有甚麼本領。尖嘴利牙，刻薄暴虐，合該送祠堂動家法！”盛老太太吃了康阿姨的心都有，罵的極不客氣。

房媽媽忍笑應了，又叫了個丫頭來奉侍老太太燙腳，本身出去叮嚀；臨出門前，老太太忽把她叫住，她轉頭靜聽。

太夫人綻出一抹滲人的笑：“不但非得剪子不成，觸柱撞頭，哪個不成？”

聽了這話，明蘭反而冷了神采，莊嚴著站起來，盯著康兆兒道：“你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