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回[第1頁/共8頁]

正在現在，俄然一聲慘痛的哭叫傳來，卻見劉姨娘披頭披髮倚在門口，滿臉涕淚：“求各位叔伯兄弟，救救我家炳兒罷！”說著就跪在地上。

很簡樸的題目，廷煊卻支支吾吾了半天：“…是今兒下午來了封信，說…說二弟在西北，又出漏子了……，爹一聽，就急抱病倒了。”

――乾嗎要看在老侯爺份上，莫非顧廷炳是顧偃開生的？明蘭幾近要笑出來。

莊先生當年就在那邊學習過。

“你覺得我做了甚麼？”顧廷燁哈哈大笑。

這情由一點明，五老太爺方纔伸開的嘴又合上了，點頭捋須。炳二太太難以回嘴，訕訕道：“許是有甚麼要事，非得出去……”

炳二太太剛纔華焰不知哪去了，瑟縮道：“都說長兄如父，廷炳聽大哥的，不若大哥去。”

顧廷燁似也有些迷惑，側側瞥了明蘭一眼，又擁戴道：“五叔父說的有理，隻要有救，好好將養便是。”然後又轉頭道，“如果缺甚麼，年老邁嫂固然來講便是。”

明蘭冷靜看完這一幕戲，一言不發的跟著顧廷燁回了府，此時已是燈上月梢，兩人各自換衣，沐浴盥洗，然後屏退世人，關上房門。

五老太爺也罵道：“你這賤婢，分炊這類大事甚麼時候輪到你置喙？三年以內分炊兩次，你想叫人家戳顧家脊梁麼！”

這話說的暖和豁達，淡衝腐敗，明蘭終究忍不住去看了五老太爺一眼。

“當初我得誌，他們不顧骨肉血親，肆意欺侮淩辱於我，那麼，本日就該受了這報應。”顧廷燁陰沉了神采，粉飾不住眼中的戾氣。

煊大太太引他們進裡屋去，顧廷熒另幾個丫環婆子正在床邊奉侍湯藥，見明蘭和廷燁來了，便微微側身而站。不住唉聲感喟：“…大夫說了，性命是無礙的，但卻風癱了，現在不但不能轉動，連話也不得說了…”說到這裡，聲音哽嚥了。

五老太爺點點頭，笑道：“親家翁比我強很多，不但兒子們各個成器，閨女也教養得有見地。”笑完道，“我昔日有一同窗，現在摩尼山書院為教席，我欲去投他，這點子學問，教不出舉人進士來，可與孺子發矇還是成的，也好為循哥兒尋一名師。兩相得宜。”

“猖獗！”四老太太本日威猛非常，彷彿著意要打壓她們，罵道，“老爺子還好端端的，竟敢提甚麼分炊，你咒老爺子快死麼？”

殺人不過甚點地，這是奇恥大辱，又是受親人叛變，當時的他該是如何一種屈辱悲忿的表情。

明蘭探頭去看，見四老太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目半開半閉，彷彿既睜不開也閉不上，四肢生硬，臉部扭曲，嘴角傾斜成一個奇特的角度，喂出來一勺湯藥，倒要漏出一半來。

這話一問出來，四房世人俱是垂首。四老太太是怠倦中帶著悲觀，廷煊佳耦倒是慚愧兼難堪，縮坐在一旁的炳二太太不住骨碌著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