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回[第1頁/共8頁]

顧廷燁攜明蘭上前見禮，併爲遲來道罪，五老太爺緩緩擺手，神態慈和：“我們住的近，自是來的快些，你們也算早了。……先出來見你四叔罷。”

倉促趕去四老太爺宅邸，卻見五老太爺及廷狄佳耦倆已坐在屋中，正和神采茫然的四老太太說話，“四嫂彆急，且把心放寬，我們都這般年齡了，存亡有命……”

明蘭探頭去看，見四老太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目半開半閉，彷彿既睜不開也閉不上，四肢生硬，臉部扭曲，嘴角傾斜成一個奇特的角度，喂出來一勺湯藥，倒要漏出一半來。

四老太爺貪花好色，荒唐昏聵，整日廝混的也是這麼一幫人，顧廷燁傳了話後，人家為著湊趣顧侯，天然把最好的貨品拿來接待四老太爺――但是，那句傳話有甚麼題目嗎。

顧廷燁冇有答覆，隻諷刺的笑了笑。

從本日來看，廷煊佳耦起先是不知情的，但跟著局勢生長，煊大太太明顯很稱心識到了題目關頭：一旦四老太爺不能轉動，四房最大的長輩就四老太太，廷煊佳耦倘若想完整壓抑住廷炳那一房，就必須結合四老太太。

“這幾年來，你想做的事，你想曉得的，哪一樁哪一樣，我冇有依你？可你就是不放心，防著我，防備著我，暗中測度我，一言一行半點錯處都不肯落下！好好好，我公然討了個好媳婦！”重重一拳擊在床上，明蘭頓覺天搖地晃，眼角淌出一片濕熱。

“炳兄弟如何，自有五叔父和我等兄弟拿主張，與你有甚麼相乾？仗著四叔父心慈，竟然敢來這裡猖獗。”顧廷燁目光冷酷，不落陳跡的掃了四老太太一眼。

這情由一點明，五老太爺方纔伸開的嘴又合上了，點頭捋須。炳二太太難以回嘴，訕訕道：“許是有甚麼要事，非得出去……”

她夙來溫文無爭，但這會兒捏死顧廷炳的心都有了。

明蘭側頭輕抬，這個角度，隻能瞥見他微微鼓起的側腮，緊緊繃著，咬牙切齒般。

莊先生當年就在那邊學習過。

一開端的打算，是待廷熒出嫁後，四老太爺才日積月累的‘病’倒，誰知那老色鬼猴急過分，提早除了狀況，估計四老太太被嚇的不輕。

炳二太太見情勢不對，從速站出來，衝煊大太太哭道：“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呀，莫非看著廷炳死在外頭，在等老爺子一嚥氣，你們就好隨便玩弄了我們了不成？”

陰暗中，他的眉角棱骨愈發顯得淩厲森然，不知為何，明蘭莫名的驚駭。

“百善孝為先！”四老太太滿麵鄙夷，罵道，“人家一品二品的大官，為著守孝，連官兒都不做了。到底功名要緊還是孝道要緊？哼，就是你這類不知禮數的娘，好好的孩兒都教壞了！”她目光轉至劉姨娘，“既然如此，母子連心，不如請劉姨娘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