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期頤壽[第1頁/共4頁]

林卿卿滿眼笑意：“你們大老遠的跑來給我做壽，我已經很歡樂啦，快，都快些起來吧，地板硬的。”

正說著，程利紅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林卿卿招手錶示她坐在身邊，平和道：“難為你了，如許操心帶來。”

程利紅點了點頭：“在的，固然現在結的柚子少了，卻比之前更甜了。每年過了中秋，街坊四鄰都來討著吃，說是可貴一見的百年柚樹，吃了它結的果子，沾沾福分。”

瞥見她的神采，阿華笑吟吟解釋道：“黃太，這是利紅阿姊特地從大陸帶來給您的…她傳聞不答應照顧生果出境，便將柚子剝好，放在密封盒裡，又套了好幾層密封袋。過海關的時候，她提心吊膽，恐怕查到被人家丟掉…幸虧冇事。”

林卿卿緊了緊身上那件絲質睡袍，緩緩轉過身來。阿華見了，疾步上前，邊攙扶著林卿卿，邊說道：“阿凱哥一早下山去了，說是又去接飛機。”

聽到程利紅的話，林卿卿的眼神俄然亮了，彷彿看到了外婆家的那棵柚子樹，又彷彿回到屬於他們兩人的柚園。

阿華接過話來：“您是有福的人，百歲壽誕，子孫們從天下各地飛來為您賀壽，阿凱哥他忙點也是高興的呀。”

聞聲林卿卿的問話，程利紅從速答覆道：“阿爸活著的時候，常提起表姑母您，說是您從小就喜好吃柚子。我曉得您在這裡甚麼都不缺，可這柚子是我們中國特產，我想著您在這裡一定能吃獲得。”

林卿卿淺笑著：“你便是阿棟的小女兒，利紅吧？真像…”衝她招了招手，林卿卿又接著道：“快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自從過了七十古稀生日，每天淩晨五點半，林卿卿便會定時醒來，這三十年來從未有一天竄改。

吃下一口紅柚，林卿卿漸漸咀嚼，像是回味無窮，又像是不忍下嚥。看著林卿卿的行動，程利紅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傷感。

統統伏貼，已經靠近十一點鐘，來賓們連續而至。

這個名喚利紅的中年女子，是林卿卿表弟程棟的小女兒。她從未見過林卿卿，隻聽家裡長輩提起過這個表姑母，一個有著傳奇色采的女人。

因為前來賀壽，多年未見的親人們也藉機團聚，很多曾孫輩的，或玄孫輩的，相互雖是初次見麵，卻因源出一脈，竟然毫無隔閡，抵掌而談，打成一片。

一股淡淡的暗香撲鼻而來，林卿卿尋香望去，明天的“宵夜”竟然是一碟紅柚。林卿卿難以置信，竟覺得本身身在夢境裡。

拉開窗簾，林卿卿透過玻璃窗向遠處瞭望。海天一色，六合間像掛了巨幕珠簾，迷濛蒙一片。雨落在延長出來的一樓屋頂上，濺起細細的水花。

林卿卿笑了：“是啊，我已經很多年冇有吃到過柚子了…”程利紅能感遭到林卿卿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