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衣立[第2頁/共4頁]
孩童喝藥都得靠哄,梅蕊抿嘴笑:“那殿下想吃甚麼?”
梅蕊噯了聲,走出去後問福三兒:“小廚房在哪兒呢?”
“不狐疑就好,”梅蕊麵上也冇帶甚麼惱色,還是暖和和和的,“殿下既然點了我在他跟前奉差,我也算是個取信義的,賣主這事兒我確切做不出來,你與陸護軍大可放下心來。”
梅蕊這才罷手,不知為何感覺後背發寒,扭過身去一看,身後便是一道門,陸稹掖著袖站在門前的石獅子那,不遠不近地,也不知在那兒站了有多久。她打了個激靈,忙斂了神采存候,中間的趙淳把著吳鉤刀,雖也是跟著見了禮,但直直挺著的脊背卻多了幾分威武不能屈的意味來。
四下無人,趙淳那股世家子的脾氣又上來了,油嘴滑舌地:“對了,好久都冇聽你叫過淳哥哥了,”他眯起眼來,似是在回味當年,“來,叫一聲給哥哥聽。”
陸稹還是冇有理她,太子神采有些鎮靜,隻張了張口,也冇喊出個聲來。但糖糕的香味鑽入了他鼻間,他略略側頭看過來,目光落到了她手中的盤子上,神采頓了頓:“這是甚麼?”
梅蕊又將殘剩的糖糕切成小塊裝盤,端著往宜春宮內走,方纔走出來,見著太子床前立著的那道身影,腳步又停了下來。
“殿下想吃,奴婢便給殿下做。”梅蕊一口便承諾了下來,太子尚來不及喝彩道賀,就聽著了她的後一句話,“但吃一口糖糕,殿下要喝一口藥。”
梅蕊挺直了腰,不卑不亢:“奴婢做這些的時候,福三公公一向在旁守著奴婢,大人的擔憂實屬多慮了。”
方纔她同趙淳在宮道上鬨的那一出被人捉了個正著,她現下如何都有些虛,但今後都在禦前轉悠,老是避不開的,她隻得端著盤子向人作禮:“給陸大人存候。”
梅蕊笑道:“那殿下稍後,奴婢這就去替殿下做糖糕。”太子點了點頭,不幸巴巴地對她道:“那你可快點。”
趙淳不覺得然:“不就是個寺人,你還怕他?”
太子抽了抽鼻子,眼眶還是有些紅:“陸稹說本宮受寒了,要好好養著,還要喝藥。”他癟嘴,“但是那藥太苦了,本宮不想喝。”
陸稹披著暗青色的氅衣,上有人物山川刺繡,腰間掛著金魚袋,看都未看梅蕊和趙淳一眼,徑直就從二人麵前走了疇昔。他身後跟著南衙的一列禁衛,個個都邁著整齊齊截的步子,銀鎧摩擦撞擊的聲音將耳畔的悄寂碾碎,梅蕊悄悄昂首覷了一眼,瞥見了陸稹微微揚起的下頜,像一塊白璧,倨傲而又脆弱。
這句話正中太子下懷,他舔了舔嘴角,烏嗔嗔的眼睛飽含期盼地將梅蕊看著:“本宮想吃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