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三章 狼心[第1頁/共6頁]
崔道遠也早已腹中絞痛不已,腦筋裡也眩暈難言,但他還是強忍住這統統,端坐不動,指著崔元平和崔元戎喝道:“你們為何這麼做?你們怎敢這麼做?”
崔道遠笑道:“本來如此,元平,你還是不錯的,不要妄自陋劣,人犯了錯又如何?知錯能改便好。當年爹爹我也是犯了錯的,被你們的祖父也罰在家祠思過一年,那又有甚麼?我崔家子孫都是有擔待的,對外人,我崔家子孫可冇甚麼比不上的。”
崔元平和崔元戎麵如死灰,兩人緩緩起家來分開酒桌,退後數步俄然跪倒在地咚咚叩首。
世人開了家祠正門,來到了西首側房當中。這裡供奉的都是崔家女眷的牌位,香案上擺好了果品供品等物,父子幾人順次上香祭拜,崔元博和崔耀祖是長輩,雖非王氏所生一脈,但也都跟著上了柱香。
崔道遠歎了口氣,見到兩個兒子這副模樣,他實在也很不忍心。但他們犯下大錯,不賜與嚴懲是不成的。倒不是因為他們刺殺王源之舉,而是他們擅自勾搭朝廷,企圖謀取崔家家主之位,這纔是他們罪惡的本源。
……
鄭秋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來放在桌上,崔元平顫抖動手揭開紙包,但見紙包裡包著一小撮黃色的粉末,曉得這必是劇毒之藥。兄弟二人遲疑好久,終究在鄭秋山的逼視之下,崔元戎伸手將紙包揣進了懷裡。
崔元平把心一橫,咬咬牙擦去眼淚道:“恕兒子失禮,來,我們共同乾了這一杯。祝賀……祝賀爹爹長命百歲,祝賀……大哥官運亨通。”
為了表達對王氏的看重,崔道遠乃至不顧族人反對,在二十年前接任家主以後,將王氏的牌位移入祠堂當中供奉。本來遵循宗族端方,王氏如許的側室是不能提進步入宗祠的,隻要正室纔有進入宗祠供奉的資格,但崔道遠卻底子不管。由此可見崔道遠對王氏的豪情有多麼的深。
不久後拜祭結束,崔道遠帶著世人來到院子裡,回身對崔元平崔元戎和崔耀祖三人道:“你們三個不要怪我對你們無情,要你們三個在這裡閉門思過是為了你們好,等你們想明白了,我天然會放你們出去。好生的在這裡檢驗,有甚麼需求之物,命人去府中取用,自會給你們備好的。午後我另有事,這便歸去了。”
惶恐之際,崔元戎一腳蹬在崔道遠的肚子上,崔道遠身子本就肥大,被這一腳踹到半空,遠遠的重重的摔在地上。扭曲了幾下,就此一動也不動了。
崔道遠非常不快,皺眉道:“甚麼事不能比及我出去再說麼?”
崔元平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崔元戎見狀忙道:“冇甚麼,冇甚麼,二哥想是心中衝動,我們父子好久冇這麼相聚交心了。”
崔元平和崔元戎儘皆沉默,鄭秋山連本身兄弟二人生母的忌辰都曉得的這麼清楚,可見他似有處心積慮之嫌。但事已至此,說甚麼也是無用,這個彆例倒是一個不錯的體例。崔家兄弟三人非一母同胞。崔元博乃崔道遠正室張氏嫡出,崔元平和崔元戎乃是側室王氏所生。那王氏生前深得崔道遠寵嬖,隻可惜死的太早,三十幾歲便得病亡故。這麼多年來,雖非年年祭拜,但每到忌辰,崔道遠都會在家宅牌位前上一炷香靜坐半晌,以托哀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