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君懷良不開 - 第92話[第1頁/共4頁]
刑天徐行上前,左手自盾旁而出,提了廾目亂髮在手,兩胸平視,朗聲道:“崖早不存,廾目亦逝,現唯吾刑天可存六合。此行前來,得斷首同歸。吾當重葬此首,後百歲千年,吾獨守阪泉,以帝骨為伴!”
“大誌既逝,不相與謀。”
世人連連後退,感地動山搖,心內倒是血脈噴張,豪氣縱橫。
青丘身子一抖,抬手急擺,連連道:“青丘不知,確是不知!”
“久彆萬年,一朝相見,已同陌路。”廾目輕歎,話語不無唏噓。
“萬年已逝,相逢恨晚。”廾目兩目稍開,輕道:“若早尋得爾身,吾何需醉夢多時。”
刑天胸口陡震,腹臍不閉反開,那獄法魚似是得令,口中連吐白澒百數,顆顆銀光,動若驚丸。
廾目疾飛,以求閃避,然刑天揮斧彷彿反手,那斧身力挾千鈞,斧下道道白光,即便戰斧不及,然那白光一閃,所觸之處摧枯折腐,無往倒黴。
世人聞言,無不敬佩,稍感慼慼,更覺慷慨。
約莫過了三刻辰光,未見刑天疲累,乾鏚未有懶惰,進退得宜,戰斧舞得生風;廾目心知這般下去不過空耗時候,二位力量確有差異,力敵不得,需得智取,這般考慮,用心放緩行動,見那刑天戰斧飛至,廾目稍一側頭,亂髮已為戰斧削斷數寸。
女桑嬌笑,施揖輕道:“謝城主讚美。普天之下,倒真未見寸草不生之地。”
世人至愚城城門,因那白澒原因,兀不言亦是不敢近前,隔空抬聲,恭道:“愚城兀不言,恭迎戰神尊駕。”
世人這方循其目光所至,回身探看,見廾目正於地下騰起,相距不過數丈,蠅身雖逝,然顱首四圍儘是白霧,得百千獄法魚保護。
恰與此時,空中輕抖,青丘手上一個不穩,跌了些茶湯在外。
刑天當廾目不逮,倒也不欲一招奪其性命,戰斧稍收,左手將盾往身前一收,以防廾目再行詭道。
腹臍緊道:“無怪爾自行歸位,原是欲借內道毒殺。”
“刑天初至,執戚落乾。地動,乃是其盾落地而至。”
廾目不屑,笑道:“豎子怎可相謀!”言罷,顱首飛退飛高,又與刑天對峙不下。
刑天聞言,又上前半步,落盾於地,執戚之手已是漸落。
話音未落,驚見廾目麵上兩目一口,三竅大開,獄法魚竟如疾雷迅矢,自三竅而出,直奔刑天腹臍而去;兩方相距不過數尺,目睹遁藏已是不及。
“此時言和,未為晚矣。”
“莫要逼迫!”
青丘為之心折不已,卻還是不解,低聲輕道:“戰神是真,然那白澒老是毒物,何故無恙?”
卸甲見狀,自是生疑,見兀不言未有稍應,亦是發聲:“部屬原引了弄無憫往城西宅院,怎奈他知日宮主目高於頂,嫌棄而離。”卸甲稍頓,微微側身,眼風一掃青丘,緩道:“聞其言,似是往青丘府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