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況複兩心同 - 第57話[第1頁/共3頁]
弄無憫抬手將閬火觶收歸,一手扣住無憂左腕,兩人又再化靈而飛。
無憂握住弄無憫手掌,卻猛地放開,“宮主,熱力徹骨而出,這可如何是好?”
弄無憫收神,耳邊卻聽聞清脆撞擊之聲,心道不好,扭頭見那水罐撞翻了一邊的閬火觶,其上蓋子已落。
“隱曜仙尊對閬火觶非常熟諳,待到得用九墟,以其仙力,定有破解之法。”
弄無憫收了力,又見無憂痛得打滾,一時竟也束手無策。無憂伸手扯住弄無憫衣襬,求道:“快……快想……體例……”
“痛!”
無憂感弄無憫答覆了那一貫的宮主臉孔,也未幾膠葛,應道:“宮主拯救之恩,無憂結草難報。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倒是宮主莫怨無憂輕瀆仙身纔好。”
話音才落,無憂便感後背一陣溫熱,可那鈍痛不減反增,無憂用儘力量想將弄無憫推到一旁,卻難以施為,發瘋道:“弄……弄無憫,如此……雪上加霜!”
“無憂嘗讀一書,文中有載:有鳥鵷鶵,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恐還需加上一句,‘非宮主不近’。如此,方為鳥中上品。”
弄無憫麵色頓紅,眼神擺佈一掃,卻又朗聲回道:“如果為了瓊琚方投出木瓜,小人行動;如果收了瓊琚卻當了木瓜,傻人行動;如果心不沉氣不靜,腦中總想著瓊琚木瓜,女人行動。”言罷,弄無憫手一抬,那閬火觶便飛入掌中。他稍一抿嘴,抬眼看看無憂,又道:“恐體內日君之害捲土,我便另乘一車,以近水陰。”言畢,麵上又紅,負手便去了。
到得火龍駒車邊,弄無憫已是難控胸中澎湃血氣,鬆了無憂手腕,身子一歪,竟跌在地上,一口鮮血按捺不下,直直噴出。
無憂正要閃躲,卻不及那煙氣敏捷,口鼻旁一股異香,那蘭煙竟入了其身。無憂立著不敢再動,覺胸中炎熱,痛感更強,似是有人持燃燒炭火將五臟六腑烤了個遍,又如鈍針百枚在體內肆意紛飛。無憂張大雙眼,想要呼喊卻覺嗓音黯啞。
弄無憫又再盤膝,試將體內陽力火氣導歸正道。無憂不敢多言,悄悄站在一旁,兩手一扣,指甲已掐進掌心卻不自知。
“宮主,可有好些?”
弄無憫心下更亂,稍一點頭,比個劍訣,正欲凝氣於指導煙出體,怎奈無憂突地撫心大慟,聲嘶力竭:“好痛!無……無憫!痛……”
約摸過了一刻,弄無憫睜眼,自感好轉,想著需早將閬火觶送交隱曜仙尊,便要起家,入車返程。怎料他實在低估了日君之力,雙腿一軟,身材一陣扭捏。無憂見狀,忙要上前攙扶,情急之下並未留意腳底,一步便踏上中間水罐,人往弄無憫處歪疇昔。弄無憫正身抬臂,一把托住無憂,正逢無憂昂首,弄無憫難避其灼灼目光,見那墨色雙眸如有星鬥升騰,燦爛無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