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多智而近妖(4)[第1頁/共3頁]

關家的屋子不算小，但人一多，就顯得擁堵了。關允和劉寶家又抬來一張八仙桌拚在一起，母邦芳皺了皺眉想說甚麼，關允替她說了出來：“媽，女人不上桌是祖輩傳下來的端方不假，但現在來了客人――好吧，溫琳不算是客人，一佳老是，你總不能讓一佳坐邊兒上，是不是？”

小妹淺淺一笑，手腕一翻，輕柔地將墨塊遞到金一佳手中。金一佳接墨在手，伸出胳膊給關允：“幫我挽袖子。”

“關允，你叫他甚麼？”母邦芳俄然神采大變，非常峻厲地說道，“你叫他老容頭，不怕折了你的壽？”

母邦芳見關允這麼說了，隻好說道：“好吧，明天就為一佳例外一次。”

一句話說得母邦芳啞口無言，不由笑道：“臭小子，彆覺得老媽說不過你，不過是給你在一佳和溫琳麵前留幾分麵子罷了。”

老容頭一發話，母邦芳就不好再說甚麼。金一佳一吐舌頭，衝關允做了個鬼臉，意義是你家事情還挺多。關允隻好無法地搖了點頭，確切，家中一貫是老媽說了算。但現在看來，老容頭一來，大有反客為主的意義。

關允起家拿過筆墨紙硯，小妹過來研墨，見老容頭興之所至要揮毫潑墨，幾人全數過來圍觀。金一佳更是一臉獵奇地湊到小妹近前，見小妹研墨的伎倆很專業，她一時手癢，說道：“小妹，讓我嚐嚐。”

關允微微一笑，伸手替金一佳挽了袖子，暗香撲鼻，皓腕如玉，何如溫琳在旁，他不敢稍有異動。金一佳卻俏目飛挑，較著有嘲笑他之意。

孔縣民風，親朋老友集會時，隻要男人能坐在桌上喝酒，女人不能上桌。用飯的時候，也隻能在一邊的次座上用飯，不能坐在主桌上。近年來，很多人不再對峙這類風俗，關成仁也感覺冇需求分得清楚，但母邦芳卻分歧意，非說祖宗傳下來的端方不成廢。

金一佳卻連連說道：“冇乾係，伯母，我風俗了不上桌，實在我家裡也有這個風俗。”

關允端起酒杯敬了老容頭一杯：“我熟諳您老一年了，第一次請您老來家裡。來，先敬您老一杯，祝您老長命百歲。”

關允覺得金一佳研墨，不過是玩心大起，不料金一佳起手落手的姿式很專業，並且研墨的伎倆，一看就練過，不由獵奇道：“你真會研墨？”

如果說老容頭之前的書法以蒼勁有力取勝，那麼眼下的這幅字，則以滄桑和悲壯震驚民氣。力透紙背的人生感念劈麵而來，讓人拍案喝采。

溫琳在一旁悄悄拉了關允一把，關允錯後一步，小聲問道：“如何了？”

“關允成器，也是你教誨有方，我要感謝你纔對。”母邦芳也端起酒杯敬老容頭，“我也敬你一杯。”

溫琳紅了臉：“我也會研墨。”

老容頭這麼一說，母邦芳才和緩了神采，對關允說道：“關允，你彆怪媽活力，你必須尊敬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