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悲莫悲兮,永彆離(2)[第1頁/共4頁]
小妹呆呆地站了好久,漸漸回身,緩緩向山下行去。起碼,現在,我們仍在同一山中。六順請她上轎,她好似未聞聲,隻一步步本身走著。
蟲兒飛蟲兒飛
雲歌悄悄親了一下他的唇,淺笑著說:“你放心,我會分開長安的,會忘了這裡的統統。我會去苗疆,去燕北,走遍千山萬水,我還會寫一本菜譜,或許還能遇見一個對我好的人,讓他陪我一起登山,一起看日出,讓他吃我做的菜,我不會念念不忘你……我會健忘……”雲歌一向笑著,聲音卻越來越低,逐步被微弱的北風藏匿,到厥後已分不清是在對劉弗陵說,還是對本身說。
身畔的人冇有任何反應,麵色寧靜,唇畔含笑。
六順怕皇後凍著,彎著身子走到皇後身側,低聲說:“皇後孃娘,時候不早了,該啟程回宮了。”一抬眼,卻瞥見皇後滿麵是淚,他彷彿明白了甚麼,心中黯然,悄悄地退了歸去。
她用力抱著他,抬著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東方。
地上的花兒枯萎
聽著他漸漸消逝的心跳,雲歌的神采越來越慘白,直到最後一點赤色都無,慘白如窗外的雪花。
黑黑的天空低垂
劉弗陵輕聲問:“雲歌,你會健忘我吧?” 雲歌用力點頭,“嗯,我會健忘你。”
冷風吹冷風吹
寺人當即留步,肩輿還未停穩,上官小妹就跌跌撞撞地跳出了肩輿。
“好。”雲歌點亮燈,幫他把被子攏了攏,披了件襖子,就要下地。
白日,她在他的身畔,是他的手,他的眼睛,她做著他已經做不動的事情,將屋子外的天下繪聲繪色地講給他聽,他固然隻能守著屋子,可六合全從她的眼睛,她的嬌聲脆語,進入了他的心。方寸之間,六合卻很廣漠,兩人常常笑聲不竭。
劉弗陵的麵前漸突變黑,他儘力想再多看一眼雲歌,可她在本身的眼中漸漸淡去,垂垂隱入暗中。拚儘儘力,八荒六合的擔憂、五湖四海的不捨也隻是化作了心底深處一聲無痕的感喟,散入了生生世世的循環中。
遠處白濛濛的天,透出道道光輝的金紅霞光,飄舞著的白雪也帶上了緋豔。
他緊握住了雲歌的手,迷戀著塵凡中的不捨,他獨一的不能放心。原覺得隻要他有情,她成心,他就能握著她的手,看天上雲捲雲舒,觀庭前花著花落,直到白髮蒼蒼。可本來,他拚儘儘力,能禁止生離,卻冇法推開死彆。
……
或許兩人都明白,所能相守的時候轉眼就要逝去,以是日日夜夜都寸步不離。
亮亮的繁星相隨
六順本覺得皇後俄然想起甚麼未辦的事情,卻不料她隻是站在轎邊發楞,抬頭癡看著山頂,不言不動。
白茫茫的六合間。一個嬌小的身影迎著風雪,艱钜地跋涉。蜿蜒的山道上,一個個淺淡的足跡印在雪地上。北風吹動,雪花飛舞。不一會兒,山道上的足印就消逝了。隻一條空蕩蕩的山道,盤曲蜿蜒在苦楚的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