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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肝火沖沖走到床邊，拿起枕頭朝他臉上砸了下去，他本來闔著眼皮，卻俄然像額頭上長出隻眼睛，在我枕頭砸中的前一秒朝中間側翻避開，軟綿綿的枕頭彈起又落下，將紅色被單砸出幾條褶皺。

“她說怕本身服侍不好任蜜斯，再討您膩煩，就懇求我來替她奉養。”

“剛躺下了，太亮更睡不著。”

他故作深沉在月色下玩弄著細細打量，“彆的女人是玉足，你這就是鹵豬蹄。”

“我生得著嗎？”

他聽我喋喋不休的算賬，將兩隻手墊在腦後枕著，看我何時結束，我指了指門口，“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人了，讓她們都看看這姑爺多冇正形兒，如何誰的屋子都亂進！放著本身嬌滴滴的老婆不摟著，偏要摟一個妊婦。”

“那就是水煮豬蹄。”

他哦了聲，“濕懂嗎？”

他半眯著眼挑眉，“我本來就是地痞頭子，耍惡棍的一把妙手，現在才曉得是不是晚了些，嗯？懷胎五甲的任蜜斯。”

我氣得神采又紅又白，“誰讓你出去的？”

她舉了舉湯碗，“換了新藥方，安神更好，並且不會活血傷胎，任蜜斯做惡夢就是睡不熟。”

我喲了一聲，“嚴先生這是從幾個女人床上得出的結論，跑我這兒證明來了？”

他紋絲不動，還裝腔作勢閉上眼睛耍惡棍，我掌心按在他胸口從床上坐起來，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捏來捏去，捏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模樣，“嚴先生這副賴皮相本身照鏡子看過嗎？呐呐呐，的確是地痞地痞的典範！賴在女人床上不走，說不贏就裝睡，說贏了就霸王硬上弓，傳出去看你拿甚麼找回臉麵！”

他訝異揚了揚眉梢，“本來如許。”

他見我說不過他就翻陳帳，笑得更風趣，“不是你嗎？你不開門，我如何出去。”

他笑而不語，看我的反應，我掰動手指數，“薛朝瑰必將算一個，那蔣蜜斯前兒幾個月倒是見了一麵，冇提和嚴先生風花雪月，該不會近幾次的事吧？”

我這兒說得口乾舌燥麵紅耳赤，嚴汝筠則跟個爺一樣躺床上睡了疇昔，我曉得他是裝睡，他睡姿向來極其文雅，不管如何怠倦睏乏，都不會收回哪怕一絲輕微的鼾聲，可他現在還低低打著呼嚕，清楚用心給我添彩兒讓我怕露餡而手忙腳亂。

我瞪大眼睛回嘴，“那我現在悔怨了，讓你出去。”

我撫弄吊帶的手指微微一頓，“甚麼？”

我不甘逞強勾本身的腳指，“這麼白淨的鹵豬蹄？”

我點頭說是。

“她還真嬌貴，連湯都送不了嗎？”

我從薑嬸手裡接過蔘湯，隨口問她如何不是崔阿姨來送，她說任蜜斯如何忘了，崔阿姨傷口發炎下不來床，剛輸了液，就睡了。

薑嬸聽我這麼說立即退出去，叮嚀我有事叫她，我把她打發走出了一身汗，好半響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