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血色端午(二)[第2頁/共4頁]
玉香另有最後一絲氣,說出最後一句話,“公......主,保...…重。”
但元澄隻是拎著劍柄,劍尖衝地,停在劉寶兒麵前。
再過兩日,皇太後他殺,劉直服毒,吳太師和吳建等贓官推市斬首示眾,被史乘記錄為南德皇朝正式閉幕。
他問得很隨便,很漫不經心,彷彿劈麵是他的朋友。
被架起來的劉直大吵大鬨,就像個率性的孩子,一旦發作就不顧三七二十一。
有保護要擋,元澄說,“隨她去。”
他或許已經不記得了,但他當時的笑容那麼潔淨,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就是那天,她喜好了他,今後冇有擺盪過。在傳聞他收下了父王犒賞的美人時,冇有;在傳聞他開價令媛買某大人家的歌姬時,冇有;在傳聞他和貴族公子們流連青樓樂而忘返時,冇有;在傳聞他祭秋風邀舞姿最美的女子們徹夜笑語不斷時,冇有。她不管何時都果斷著,哪怕她給他的信向來如石沉海,哪怕她對他傾訴歡樂向來得不到迴應,但她信賴阿誰淺笑清爽的少年郎君仍然存在於風騷俶儻的身軀中。
但她比及了甚麼?他身邊已經有瞭如花美眷,而她是亡國公主,名不正言不順.勉強責備願為妾,他的妻不肯意,他連一句話都不為她爭奪。
“皇......王爺,彆說了。”景王妃顫聲道。
元澄轉頭都懶,朗聲道,“是誰讓人思疑她的?你應當最清楚不過。”
墨紫冷靜給元澄穿上衣袖。本來這個天子不是甚麼都不懂,還明白即便輕易偷生屈就運氣,運氣也一定能放過他。
景王妃坐得筆挺,神采慘青。她想活著,哪怕遭囚禁。劉直不是好天子,更不是好丈夫,一天她都冇有享用過他的心疼,隻要聽不儘的荒唐,看不儘的無法。現在,劉直必死無疑,她卻和他劃不清邊界,也命不久矣。
劉寶兒吃力抱起玉香,“為甚麼?為甚麼尋死?你死了,我該如何辦?你固然是皇太後派來的,但這麼久以來我能感受你是真得很照顧我……”泣不成聲。
她恨他!
“看來你的侍女為你挑選了。”元澄笑中冇有和順。他的和順隻給一小我,劉寶兒看不懂,他也不憐憫。“我再問你一次,公主,你但是主謀?”
若說劉寶兒打動招認信賴的人冇幾個,玉香招出劉直來倒是順理成章。元澄對劉寶兒施壓的目標,就是迫使忠心護主的玉香說實話。
劉寶兒向後跌坐,胸脯狠惡起伏,雙眼驚駭,覺得他要殺她。
因為遭到驚嚇,她哭個不斷。然後他重新跳入水中,摘了一朵正開的荷花給她。難忘那張溫潤的少年麵,初看隻是斯文,再看就像珍珠,一點點亮進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