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有罪[第3頁/共4頁]
原是玉娘曉得乾元帝問了楚太醫再來尋自家的事,總瞞不過人,這是其一;其二,乾元帝好端端在自家寢宮昏倒,總要有個合情公道的說頭纔好與天下臣民交代;再有,董明河與乾元帝請脈時,玉娘將他臉上神情都看在眼中,清楚有些見獵心喜,若真叫他將乾元帝救醒,大師隻怕都活不成。
因乾元帝疇前來椒房殿,常不叫史官們跟進。是以當他本日叫史官留在殿外,又將宮人內侍們趕出時,史官們也不覺著非常,隻覺得帝後兩個又有私房話要說。在門外等待時倒還互瞧了眼,暗歎謝皇背工段了得,都這些年了,還是與乾元帝情深意重。不想變起俄頃,乾元帝竟就在寢殿中倒下,史官便要記錄天子言行,無旨意也冇跟進皇後寢宮的事理。
要說景晟,他父親乾元帝是個聰明君主,他母親阿嫮,更是千伶百俐,他是他們的孩子,聰明上還能差了嗎?且他自三四歲起就叫乾元帝帶在身邊視政,其工緻聰明之處,多少大人也比不上,聽著玉娘自承是罪人,哪能不怕:“若父皇沉痾當真與母後有關,我當然是太子,可也一定能保得母後安然。宗親大臣們如何肯與母後善罷甘休。”當下將擺佈一看,宮人內侍總有八玖個,這些人還罷了,要打殺也不是尋不歸還口來,乾元帝昏倒就是個現成的。可董太醫也聽著了,要除他輕易,要叫他閉嘴難哩!更何況門外另有史官在,這倆人總不能也滅了口去,隻得硬著頭皮過來勸說玉娘,道她悲傷得傻了:“您為人朝野哪個不曉得呢?父皇原有舊病,也不是您想的。”
崇高妃與竇淑妃雖是位列三夫人,到底不過是嬪妾,更遑論其他妃妾,這個時候哪有她們站的地兒。而便景晟是太子,景淳、景寧、寶康、和嘉、柔嘉、幾個,一樣也是乾元帝後代,父親抱病,後代們在榻前等待,乃是應有之意。
董明河進得椒房殿內殿,偷眼看去,卻見玉娘端端方正坐在鳳榻前,臉上有哭過的模樣,一雙眼中倒是安靜無波,心上驀地一沉,先過來給玉娘與景晟兩個存候,就聽著玉娘道:“董太醫,你快瞧瞧,聖上與我好好地說著話呢,如何這就倒下了,將我嚇得一點主張也冇有。你如果看不好聖上,我必不承諾。”說得這句,又把帕子舉來捂了臉,做個抽泣的模樣。
倒是金盛即宣董明河,自是瞞不了世人。自崇高妃以下聽著乾元帝在椒房殿病倒,紛繁過來看望,雖乾元帝後宮中嬪妃未幾,可也架不住都湧了來,一眼看去,卻也很多。幸虧隻她們無旨進不得椒房殿,隻得在外等待。珊瑚看得如許,自出去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