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周蘅[第2頁/共4頁]
采萍還未及轉頭,就見身邊有人跪下,茜紅的羅裙散在寶藍色寶瓶蓮斑紋地衣上,如同一汪鮮血普通,心上不由一凜,隻聽著來人道:“奴婢采女周氏給昭美人存候。”本來玉娘同她說了這會子話的當口兒,竟是直接將周蘅從掖庭帶了過來。
玉娘這纔將采萍高低打量了回,微微側首道:“你說是替周蘅傳話來的?你是幾時到掖庭的?我象是冇見過你。”采萍心上跳了幾跳,臉上現出一絲笑模樣來回道:“美人許是冇留意呢,美人在掖庭時,奴婢就在掖庭前灑掃的。美人當時同朱庶人一個屋子,朱庶人待著美人不甚和藹,掖庭的姐妹們都悄悄地說,朱庶人是欺著美人好性罷了,倒是周采女,快人快語地肯打抱不平。”
采萍領了叮嚀謹慎謹慎地踏進了合歡殿正殿,四下瞟了眼,見器列周鼎,簾開通珠,正中坐個美人,身著湘妃色對襟羅衫,下係艾綠色妝花羅裙,除著髮髻上那支珊瑚簪子,周身都是極淺淡色彩,臉上也是一絲脂粉色彩也冇有,淺淡打扮,格外嬌柔,恰是那位寵擅六宮的昭美人。采萍定必然神,想著來時那人叮嚀的話,雙膝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下頭去,口稱:“奴婢給昭美人叩首存候。”她原覺得以這位昭美人一貫來的溫婉和藹,必定早早地叮嚀了她免禮,不想待得她結健結實地磕完三個頭,才聽著昭美人道:“免禮,秀雲,去扶她起來,我有幾句話問她。”
玉娘緩聲道:“你我姐妹,何必行此大禮,珊瑚,將周采女扶起來,賜坐。”
如果平常宮女,叫個有些身份的大宮女如許怒斥幾句,早該站起家來了,那采萍倒是做個惶惑模樣道:“姐姐勿惱,奴婢不敢。隻是周采女與奴婢有舊,她的囑托,奴婢必然要完成的,奴婢這就起來。”說了倒是磕了個頭下去,這才站起家來,又張了圓圓的大眼睛同珊瑚道:“姐姐叫奴婢起來,但是承諾了奴婢?”
玉娘聽了便是一笑:“本來是我好性兒。”采萍聽著玉娘聲口不對,大著膽量向她緩慢地瞟了眼,見她雙眼彎彎地彷彿要滴出水,嬌媚橫溢,不由自主地心上一跳,一時竟忘了介麵。玉娘彷彿也不等她說話,隻緩緩隧道:“疇前的事還說它做甚?朱庶人關在暴室,我也冇去看過,你可曉得她現在如何樣了?”采萍冇想著玉娘竟絕口不提周蘅,反拿著朱庶人說話,一時也不知該不該順著玉孃的話接下去。
還不待她將玉娘看清楚,就聽玉娘問:“周采女,這采萍你可認得?”周蘅心上一跳,轉頭去看采萍,剛好采萍也抬了頭來看她,兩人目光一對,周蘅俄然就感覺頭皮有些發麻,這采萍來了這一回,也不曉得同玉娘說了些甚麼,隻得道:“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