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事新編 (7)[第1頁/共5頁]

“尺兒，你在做甚麼？”他的母親已經醒來了，在床上問。

（16）關於紂兵背叛的事，《史記·周本紀》中有以下的記錄：“帝紂聞武王來，亦出兵七十萬人距武王。武王使師尚父與百夫致師，以大卒馳帝紂師。紂師雖眾，皆無戰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紂師皆倒兵以戰，以開武王。”

“該死！”他一想到夜夜咬傢俱，鬨得他不能安穩睡覺的便是它們，很感覺暢快。他將鬆明插在土牆的小孔裡，賞玩著；但是那圓睜的小眼睛，又使他產生了仇恨，伸手抽出一根蘆柴，將它直按到水底去。過了一會，才罷休，那老鼠也跟著浮了上來，還是抓著甕壁轉圈子。隻是抓勁已經冇有先前似的有力，眼睛也淹在水內裡，單暴露一點尖尖的通紅的小鼻子，咻咻地短促地喘氣。

（1）本篇在支出《魯迅選集》前冇有在報刊上頒發過。

“好！該死！”他想著，內心非常歡暢，一麵就悄悄地坐起來。

（24）剝豬玀：舊時上海盜匪擄掠行人，剝奪衣服，稱為“剝豬玀”。豬玀，江浙一帶方言，即豬。

一九三五年十仲春作。

聽到這故事的人們，臨末都深深的歎一口氣，不知怎的，連本身的肩膀也感覺輕鬆很多了。即便偶然還會想起伯夷叔齊來，但恍恍忽忽，彷彿瞥見他們蹲在石壁下，正在伸開白鬍子的大口，冒死的吃鹿肉。

“父親的仇？父親有甚麼仇呢？”他進步幾步，驚急地問。

（6）關於紂王砍腳、剖心的事，《尚書·泰誓》有以下記錄：“今商王受……斮（斫）朝善之脛，剖賢人之心。”《承平禦覽》卷八十三引《帝王世紀》：“帝紂斮朝善之脛而視其髓。”又《史記·殷本紀》也記有比乾被剖心的事：“紂愈淫亂不止。……比乾曰：‘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爭。’乃強諫紂。紂怒曰：‘吾聞聖民氣有七竅。’剖比乾，觀其心。”

（4）散宜生：周初功臣，商朝末年往歸西伯（周文王），今後曾侍武王伐紂。

（21）“歸馬於華山之陽”二語，見《尚書·武成》：武王克商後，“乃偃武修文，歸馬於華山之陽，放牛於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17）鹿台和巨（钜）橋，都是商紂的堆棧。前者儲藏珠玉錢帛，故址在今河南湯陰朝歌鎮南；後者儲藏米穀，故址在今河北曲周東北古衡章水東岸。《史記·殷本紀》：“帝紂……厚賦稅以實鹿台之錢，而盈钜橋之粟。”

他瞥見他的母親坐在灰紅色的月影中，彷彿身材都在顫抖；寒微的聲音裡，含著無窮的哀思，使他冷得毛骨悚然，而一轉眼間，又感覺熱血在滿身中俄然騰沸。

（12）周尺一丈：約當現在的七市尺。

很多光陰以後，安靜了；他也想睡去。俄然，撲通一聲，驚得他又展開眼。同時聽到沙沙地響，是爪子抓著瓦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