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貢瓷因果[第1頁/共3頁]

成心機的是，黃縣令半句未提石橋村瓷窯的事，彷彿完整不曉得二位掌櫃在內裡占了分子，他罵的是郝東來與縣衙文吏差役過從甚密，罵石大興的商店店大欺客，罵他們的來由五花八門，總之就是不提瓷窯。

顧青盤腿坐在院子裡，麵無神采地聽完伴計的傳話，然後淺笑著送伴計分開，還給了他幾文錢的跑腿費。

幕賓很快找來了幾樣外型不一的瓷器，從闊口花瓶到筆洗再到碗碟，大大小小擺在矮腳桌上。

幕賓不假思考道：“天然是太府卿楊釗。”

鮮於仲通道：“是啊，皆是一啄一飲，皆是有因有果。隻是此次任我為節度使，實非老夫所願，楊釗定要對峙，我隻好勉為其難上任，從長安到蜀州走了半年，也是因為老夫並不甘心而用心慢了腳程……”

二人本日本來籌算來縣衙請教關於瓷窯被封的事，黃縣令劈臉蓋臉一陣痛罵後，二人也不敢再張嘴問了，因而待黃縣令罵過癮後，二人頂著滿頭唾沫星子灰溜溜地辭職。

此次二位掌櫃明顯是私家道質的拜見，黃縣令卻把他們安排到了二堂，這是要補綴他們的節拍啊。

石橋村。

第二天傍晚時分，青城縣的郝東來派伴計傳來動靜。

訪問二人的地點令兩位掌櫃心頭一涼。

一大早郝東來和石大興拜見黃縣令，拜帖遞進縣衙兩個時候，內裡毫無動靜。兩位掌櫃站在縣衙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中午時分，黃縣令纔在縣衙二堂訪問了二人。

幕賓接過察看半晌，點頭讚道：“好瓷！名不虛傳，難怪有底氣走通甄官署的門路，若無不測，被定為貢瓷應是十拿九穩了，除非此事摻了彆的啟事不得不廢除。”

“看來果然要去一趟縣衙了，明日我要親目睹識這個年代的官員究竟多麼成色。”顧青喃喃自語道。

幕賓見他問都不問顧青的官司，反而盯著瓷器看個不斷，不由獵奇道：“節帥，顧青現在費事纏身，晚生看節帥與顧青非常相得，又令晚生探聽查封瓷窯的啟事，您是否有幫他一把的意義？”

說完鮮於仲通拈起一隻瓷碗，朝地上一摔，瓷碗回聲而碎，鮮於仲通拾起一片碎瓷，細心察看內胎，打量半晌不由驚奇道：“如此細白緊密的內胎，本官倒是從未見過，看來所言不虛，公然有資格成為貢瓷。”

幕賓獵奇道：“節帥為何對這瓷器如此上心？”

“因節帥您，是您向章仇兼瓊薦舉楊釗，楊釗才得進長安，與貴妃娘娘重拾兄妹之情。”

…………

鮮於仲通屈指敲了敲麵前的一隻闊口花瓶，悠悠道：“你有冇有想過楊釗為何非要任我為劍南道節度使？”

事情能夠說毫無停頓，二人皆是闤闠打滾沉浮多年的老油條，出了縣衙後細心一咂摸，頓時感覺不對，黃縣令不成能不曉得他們在瓷窯占了分子，既然絕口不提此事，還尋著各種來由痛罵他們一頓，明顯皆因瓷窯而起，黃縣令的這頓痛罵清楚透出一個很激烈的信號，瓷窯被封不容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