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複都入城[第4頁/共6頁]
萬春一邊落淚,一邊儘力擠出傲岸的笑容,她仰起了頭,哽咽卻清冷隧道:“本宮怪你甚麼?本宮不過是想為父皇分憂罷了,你若不肯,此事休提,莫太自作多情了,你覺得甚麼人都能配得上本宮嗎?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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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公主,但脾氣非常傲嬌,固然冇甚麼壞心眼,卻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間隔感,就算在她敬愛的郎君顧青麵前,她的姿勢也擺得很高。
心中俄然浮起一個動機,萬春低頭忍住羞意,輕聲道:“如果……如果父皇將我賜婚給你,你與我李家會不會減少很多衝突?如果能夠,我,我……情願的。”
顧青見她神采變幻不斷,不由笑道:“莫掙紮了,搞得彷彿我交不交兵權是由你決定的,恕臣猖獗,殿下大抵擺佈不了我的決定。”
萬春訥訥道:“那我父皇……”
話已至此,隻能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顧青點頭:“我真冇有當天子的籌算,不管你信不信,我乃至連權力都很討厭,但無法的是,想要在這個世道活下去,我不得不把握權力,如果把握權力之餘,我還能為百姓子民做點事,讓這個世道成為真正的亂世,那就更滿足了……”
說完沈田不懷美意地掃了李嗣業一眼,目光裡欺侮性極強。
眾將表示得非常鎮靜,因為本日是個非同平常的日子。
萬春淚中帶笑:“活到垂老邁去還像個天真的孩子,如許的人生果然風趣嗎?”
段無忌躬身:“門生在。”
顧青沉沉地歎了口氣。
常忠遊移了一下,道:“公爺說的‘任何人’……如果是天子直屬的朔方軍呢?”
“父皇呢?你迎不迎父皇?”萬春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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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號飄展,戰馬嘶鳴,將士們鎮靜地列生長隊,意氣風發地分開了大營。
她看到了愛情的表象下,還藏著很多冇法迴避的實際,身份,態度,家人,以及無可何如的敵與友。
若不交出兵權,大唐朝廷永久存在顧青這個禍害,兵權越大,禍害越深,到了顧青這個位置,就算他偶然做甚麼,上麵的將士和歸附他的謀士文官都會逼他做出點甚麼,身居高位的人一樣也有身不由己之時。
“甚麼承諾?”
顧青遊移了一下,道:“臣當然情願迎回太上皇,但臣隻是統兵之帥,迎不迎太上皇,以何種禮節迎回太上皇,應是朝廷禮部的事了,臣不便插嘴。”
萬春明白了他的意義,刹時淚如雨下,不斷地點頭:“是的,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皇甫思思沉默半晌,輕聲道:“你不是敗類,相反,你有情有義。隻是世事難有雙全,隻能取重舍輕,我懂你。”
遠處,長安城巍峨矗立的城牆模糊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