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忽聞歌[第1頁/共3頁]

此時，她主仆幾人都是一身不打眼的穿著，雖不是正式的宮服，混進人堆裡也不顯眼。宮裡對服飾固然有規定，卻也不是特彆嚴，一些得了主子賞的宮人會穿些逾製的衣裳，隻消不犯事，這類小過也無人去罰。

殿門後是一片極大的梅林，林中點了好些燈籠，大部分是絳紗宮燈，也有一些暈黃的羊角燈，觀之如星光明滅，有小宮人將燈掛在樹上照亮兒，也有人挑著燈籠到處走，秦素等人的到來，一點都冇引發大師的重視。

秦素不由想起了西暗香汀的梅花，如果叫秦彥棠見了這片梅林，想必她會極歡樂。

疇昔與現在、現在與將來，在她的腦海中瓜代呈現，她也不辨方向，隻一徑往裡走著，不覺間，便走到了林深處。

當時的她，也是如許看著滿園子的燈籠與人影，卻隻覺滿心苦楚。

二人會心，立時分擺佈包抄，隱入了林中。

歌聲漸近、音韻渺渺。

而在另一側，一個形貌纖秀的宮女挑著盞燈籠，孤伶伶地立在花下，仰首望著大雪中綻放的紅梅，神采如在夢中。

熟諳的歌詞驀地入耳，似曾聽聞。

竟然有人在唱歌！

“這林子好大啊。”阿栗在旁讚歎隧道，左顧右盼，眼睛都像是有些不敷用了，“好多叫不著名兒來的梅花，我還瞥見有白中帶綠的梅花兒了呢。”

這是沉香夢醉！

這是……梅花的香氣？

也就在這個刹時，一陣漂渺的歌聲高聳地響了起來，音韻不算高雅，卻猶有一番水鄉的味道。

歌聲還在持續，那委宛的韻律，恰是秦素兩年前曾經聽過的那一首。

這片梅林占地頗廣，幾近覆蓋了全部院落，而越往裡走，人跡便越稀，燈光也越暗，而花香則是更加地濃烈，彷彿美人幽獨。

秦素將手裡的燈籠挑高了些，往四周照了照。

待秦素跨進淨水閣的院門時，隻感覺滿眼燦然。

白芳華如聞仙音，立時笑著應了個是，便去一旁叮嚀小宮人們做事，秦素這廂便穿好了大氅，帶著阿栗、阿桑這幾箇舊仆分開了大隊人馬，徑往淨水閣而去。

遠處的笑語聲不時傳來，顯得虛渺而不實在，似是隔了極遠，與這裡幾近是兩重天下。

但是，如許平靜無人的場景，於本日的秦素而言倒是可貴的。可貴冇在一世人等的眼皮子裡底，她樂得享用這類孤傲。

秦素漸漸地走著，頃刻間有種工夫倒轉之感，她似是又回到了宿世，與小宮女們來這裡折花。

也不知是不是風雪太大的原因，除了那一句歌詞以外，秦素竟再也未曾聽清她到底在唱些甚麼，唯覺滿耳軟糯，嬌甜得彷彿少女的吟唱。

這味道並非純粹的沉香夢醉，而是沉香夢醉被婢女諱飾以後，又異化了其他幾種熏香異化而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