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醉舞馬槊[第1頁/共3頁]

“不，你有功，功在千秋社稷！”孫伏伽減輕了語氣，道：“《阿房宮賦》振聾發聵，天下皆聞，李公，容我一禮。”

李素望著大理寺那道熟諳的門楣苦笑不已。

莫非我天發展著一張作奸不法牢底坐穿的臉嗎？

“……燕趙之保藏，韓魏之運營，齊楚之精英，幾世幾年，剽掠其人，倚疊如山……”

殿內數十道吸氣聲此起彼伏，無數道佩服的目光垂垂摻雜了一絲分歧的意味，群臣麵麵相覷間，相互通報著一個一樣的信號。

“這個……無功不敢受祿。”李素遊移道。

“閉嘴！給朕閉嘴！閉嘴！”李世民怒極吼怒。

這句話出口。殿內反而鴉雀無聲了，“楚人一炬，不幸焦土”八個字，可謂誅心之極，群臣的目光齊刷刷望向李世民。

“退朝！”

李世民狂怒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李素。粗重地喘氣著，像一隻即將伸出利爪捕獲獵物的獅子，而李素，眼神清澈，無悲無喜，安靜地直視李世民。

李素也頗覺震驚，因為孫伏伽對他的稱呼不是“人犯李素”，也不是“李縣子”，而是“李公”。

中間的大理寺各官員們驚詫地看著孫伏伽，這個時候向一名犯人，並且是方纔觸怒龍顏的欽犯施禮，孫正卿的膽量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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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邁著略見盤跚的雙腿，俯身將李素的奏疏拾起，翻開一字一句細心看了一遍，在李世民氣憤的目光諦視下，魏徵俄然大聲讚道：“壯哉！千古雄文！”

李素將奏疏往懷裡一塞，朝李世民咧嘴一笑：“陛下，臣已唸完了，陋作陋劣疏狂。請陛下斧正。”

程咬金站在武將朝班裡，聽著李素降落的唸誦，不由點頭，再看看殿上麵無神采的李世民，程咬金嘴角暴露一絲不知是諷刺還是憐惜的笑容。

實在，大師相互都不待見，都但願此生相忘於江湖，可惜造物弄人，相思不如相逢好……

跟著李素緩緩的唸誦，殿內的氛圍垂垂規複了方纔的僵冷。

語落，殿內反響隆隆，聲音彷彿傳出了大殿，在大唐江山的大地上迴盪不息。

殿內無數反對修建大明宮的文臣們彷彿約好了似的，俄然異口同聲地擁戴道：“壯哉！千古雄文！”

大理寺門口的幾位官員也是滿臉苦澀。

君臣對視不知多久。李世民終究開口，嘿嘿嘲笑道：“好個少年英傑，本日方知才名不虛，李素，你想曉得朕將如何斧正你的阿房宮賦嗎？”

直到李素被軍人押走，消逝在大殿內，殿內仍舊一片沉寂。

此次大理寺驅逐李素的規格比較高，大理寺正卿孫伏伽竟然也鮮明在列，看著李素隻穿戴紅色裡衣的薄弱身子在北風裡顫栗，孫伏伽揮了揮手，身後一名獄卒捧著一件厚厚的裘氅上前，披在李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