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先抑後揚[第1頁/共5頁]

李世民歎道：“徹夜你迷途而返，朕信賴你還念著你我多年舊情，你並未負朕。是朕先負了你，徹夜過後，朕還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謀反大逆，不成不究，朕還是要再措置你一回，這一次，你不成再恨朕了。”

因為他聽到窯洞方向傳來了一聲熟諳的吼怒。

李世民黯然道：“滅高昌國，你勞苦功高，隻可惜你犯了公憤，朕當時也是不得已而措置，本籌算三年後再尋機將你召回，再委以重用，你我君臣多年，暗裡亦如手足兄弟，朕本來覺得你應當懂我的……”

“不是高僧，而是俗人，既貪財又世故，一身的怪弊端，卻恰好另有一點點正氣，說他蠢，卻比誰都奪目，任誰也占不了他的便宜，說他奪目，卻經常乾蠢事，一乾為老不尊的老殺纔有事冇事搶他一回，他卻不長記性，一次又一次湊上前主動讓他們搶……”

酒飲三盞，李世民俄然道：“徹夜你我非論君臣，隻論厚交，剛纔朕一向想問你，明顯你已承諾了參與太子謀反，為何徹夜俄然竄改了主張？”

侯君集黯然道：“罪臣氣度狹小，一念之差，萬劫不複，請陛下定罪。”

侯君集進殿後便低頭跪地，不發一語，李世民也不說話，就如許悄悄地，遠遠地諦視著他，君臣之間彷彿隔了一片陸地般悠遠，遠得看不清相互的眉眼。

李世民沉默半晌，歎道：“實在，朕也是直到徹夜方知太子謀反之事，不過朕雖是後發，卻也不必然受製於人，承乾……畢竟太年青，太嫩了。”

侯君集不假思考道：“太子所謀到處馬腳，脆弱不堪一擊。事未舉便已犯下了幾大抵命的弊端。”

“不愧是朕的大將，對時勢和勝負的掌控非常精準，侯君集，你選的機會很對。”

“長安城十數萬守軍，太子膽量不小，戔戔數千人也敢謀反，他覺得甚麼人都能來一出玄武門之變麼？侯君集，你當年也切身參與此事，朕問你，徹夜太子所謀，與朕當年比擬如何？”

身後的部將天然也冇人反對，紛繁跪地，數十人嘩啦跪了一地。

“罪臣慚愧難當，絕無怨恚。”

斟酒舉盞，一飲而儘，烈酒伴著殺機，李世民嘴裡冷冷吐出一個字。

話冇說完便被李世民打斷：“不，朕說的是你剛纔在宮門外跪地請罪的機會。”

侯君集這時再也節製不住情感，伏地大哭道：“罪臣孤負陛下，請陛下定罪。”

很快，甘露殿內擺上了酒宴，君臣盤坐，分案而飲。

多年的君臣，多年的厚交老友，李世民和侯君集這些年不管公與私，都有著太多的交集了，李世民給他高官顯爵，侯君集還贈他大片國土，君臣相輔相成，不成互缺。但是徹夜此時，二人之間卻如此陌生，彷彿人生初識，相互從未如此悠遠地對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