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複出 6[第1頁/共2頁]
皇上聽後立即轉頭也拿起一張宣紙看了起來唸叨:“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恩則秦養父母,義則高低相憐,讓則尊卑敦睦,忍則眾惡無喧。”
“人生活著如身處波折當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因而體味到人間諸般痛苦。”皇後回身朝身後的桌案拿起我方纔寫過的佛經唸叨。
皇後太賢惠,菀妃太聰明,惠嬪太慎重,安嬪太細緻,襄嬪麼,太奸刁。當年受寵的淳嬪過分天真,當初的我嘛,過分驕橫。
皇上的身邊真真貧乏荏弱嬌美之人,如此一來,我痛改前非的形象也得讓他另眼相看了。
“嬪妾當年承諾如何心誠?本來也不過是魚目混珠欺瞞佛祖,不肯謄寫便不要裝模作樣,何至於拿著圓圈代替佛經呢?不知是羞煞本身還是羞煞佛祖呢?”安嬪撿起一張宣紙非常不滿地說道。
“隻是未曾想,離佛越近,越是難以免俗,離佛越近,越是難以心安,人在做,天在看,過往各種,佛祖都看在眼中,透著佛祖的佛光,好似瞥見賤妾曾經走過的那條充滿血斑之路,若無妒忌,若能賢惠,若無慾望,若能包涵,若無行惡,若能仁慈,若無所戀,若能看破,何至於害人害己?
至於,齊妃,有些無知笨拙,又怯懦怕事,若說可敬之處就是一個“憨”字了;敬妃嘛,與我同年入府,向來不受寵,當年也不過是為了壓抑我才升為妃位的,若概括成一個字也不過是個“平”字,過分淺顯了;再說端妃?這輩子,我被她弄的慘兮兮,她也好不到哪兒去,固然一身子的病兒,可惜也算不得是個“柔”字,稱其量是個“弱”字。
“謝皇上顧慮,賤妾的確是芥蒂,常常思及過往之事,那裡另有顏麵著錦衣玉食,吃山珍海味,菀妃腹中骨肉,賤妾成心也好,偶然也罷,畢竟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反正難逃非難,即便皇上慈悲為懷寬恕賤妾,賤妾也不能放心,故此本日所食之果,滿是當日所承之因,上天用‘慚愧’二字獎懲賤妾,再合適不過,日日夜夜,知己作怪,坐立寢食不安,故此纔會肥胖,與人無尤。”
安嬪見菀妃拭淚,忙著上前安慰,說著朝頌芝狠狠的看了一眼,皇上也跟著安嬪的視野看去,頌芝倉猝的跪隧道:“奴婢不敢……”
“賤妾字拙,不堪入目。”我試著要去掠取桌案上的其他宣紙,皇後眼尖好似已經瞥見了上麵的內容,隻感受手背被人一撞,手中的宣紙如同雪花普通四周紛飛,宣紙之上,各式各的圈圈閃現在麵前。
“無法生來渾濁眼目看不穿滾滾塵凡,惦記情愛,貪慕繁華,至心早已給了彆人,哪兒故意皈依佛門?”說著便又是淚如雨下,我的聲音壓得很低,若不是練習很多遍,我也很難收回如許的聲音,從骨子裡不愛這些荏弱女子,偏生男人們卻垂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