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止戈為武[第1頁/共3頁]
說罷,燕北仍舊低頭看著輿圖,以留在手上把玩的九錫之一的玉斧指向兗州,說道:“元皓且看,呂布在兗州大鬨,奪曹操根底,曹操棄徐而保兗,一山不容二虎,兩相廝殺,得益者為誰?為我燕仲卿,與你們的使君韓文節!”
“儁義,保住性命,便是為燕某保住一員大將!”
自韓馥任冀州牧,這已經是第四個年初,田豐也足足在冀州蹉跎了四年。夜深人靜時,田豐撫心自問,年過五旬的他還能有幾個四年可活?莫非要在整天獻策與嗬叱間盤桓,以待終老?
乃至傳聞前將軍帳下諸將,手中都有一份北方輿圖,阿誰乃至比這天下輿圖還要邃密,從州到郡,從縣至鄉,各處山嶽河道皆無缺漏,儘陳於一圖當中。是之前將軍部下諸將所過之處,逢山可過逢河可渡,謂之無往倒黴!
隻要能在有生之年一展胸中抱負,夫複何求?
“冀州不能再兵戈了,想不兵戈,就得東擊袁紹南拒曹呂,讓他們二虎相爭,誰弱我便資誰以糧草軍器,讓他們打到天荒地老!”
燕北眯起眼睛,道:“這絕對不可!”
“君侯,鄙人此來,是為君侯欲調冀州之糧援呂布之兵。”田豐忍不住向輿圖上多望兩眼,這才拱手道:“冀州所能拿出的軍糧,僅五萬石,十萬石是千萬不成拿出的。”
隻不過,他田豐是冀州處置,燕北卻並非冀州之主。
不管豪傑還是梟雄,亦或一時之主,都不首要了。
“燕某不是想保冀州兩百餘萬百姓身家性命,而是為了彼消我長。青徐兗豫,揚涼並益,司隸荊交,這天下十州另有哪個處所比現在的幽冀二州百姓還多嗎?幽州有人冀州有田,五百萬生民療攝生息,誰能抵擋?以戰止戰,以戈止戈,燕某僅為一介武夫,但這是燕某的武德!”
燕北在病榻旁對張頜這麼說著。張頜也算是為他燕北死過一次的人,至此其曾經欲投公孫度的芥蒂在燕北心中完整消弭,張頜隻要能撐過這一關,此後燕北便保其前程無量!
燕北進駐鄴城的幾個月,雖說光陰不長,但田豐卻經常是將軍府的坐上來賓,就連門下虎賁都曉得這是將軍在冀州的得力乾將,自燕北傳下話來以後,田豐在前將軍府的前宅便通暢無阻。
太史慈與文醜以射藝定勝負的動靜傳到鄴城,是負傷的張頜帶返來的,與他同業的另有被嚴加把守的俘虜文醜。至於文醜部下的那些馬隊,則皆被太史慈收動部下,隨麹義一起向東,持續進擊南皮城。
不是燕北怕了誰,是積年大戰皆產生在冀州,若再不療攝生息,這曾經天下首屈一指富庶的河北,便要廢了。
他曉得,韓馥就是看不慣他倚老賣老。
或許天底下再冇有比田豐更輕易認燕北為主公的謀士了,諸如郭嘉早在數年前討董之時便插手麾下,但就算到現在郭嘉也仍舊冇有認燕北為主的意義,僅僅是部下官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