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程太守女兒(5)[第1頁/共3頁]
“婆惜?”那聲音彷彿有些訝異,不知怎的停頓了下,又說道:“閻氏你且抬開端來讓本官看看?”
仆人涎著臉從懷裡取出一包碎銀,遞給雷姓都頭,“勞煩都頭了。”
鄭屠所托他已極力,其他的就不歸他管了。至於那袋碎銀,到了他雷橫的口袋,就彆想再出的來。
“你這婦人, 可知衙門不答應混鬨!”那雷姓都頭一上來便大聲喝道。
他又悶聲說道:“不過知縣老爺見不見你,我就不曉得了。”
時文彬倒是停下了操琴的手,問道:“何事?”
可那衙役見倪溪神情當真, 實在是不似作偽, 他躊躇了下, 說道:“小人冇法做主, 本日雷都頭當值,此事需先稟明都頭纔可。”
“奴要狀告那鄭大戶。”她的聲音乾脆利落。
那男人一雙丹鳳眼臥蠶眉,唇方口正,天庭飽滿,固然邊幅淺顯,看起來卻非常誌氣軒昂。
說罷他便起家喚人來換衣。
倪溪決意不歸去,目睹那姓雷的都頭將近出來了,她乾脆心一橫,大聲叫道:“奴本日如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都頭若還是不信,奴便撞死在衙門口得了!好教那六月飛雪沉昭奴的冤情。”
雷橫整了整衣領,端方了態度,才大步出來。
倪溪不敢昂首,脆聲回道:“奴姓閻,小字婆惜,四個月前隨阿爹阿孃投奔到鄆城縣落戶。”
驚堂木拍下,堂上一個明朗又帶著嚴肅的聲音高高落下來,“這婦人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那小娘子不肯走,非得見知縣老爺才行。”
“隻要都頭稟了便是。”隻要那知縣曉得了,聽天由命便是。
“冤枉啊!”
衙役領命,隻是念在倪溪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放柔了語氣說道:“小娘子還是請回吧。”
倪溪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姓雷的都頭就是在包庇那鄭屠,俄然想起先前有人給她說過,鄭屠與縣衙裡的都頭稱兄道弟,想必就是這位雷都頭了。
隻見槐樹下,一把古琴,一張榻,榻上坐著一個身穿便服生得眉清目秀,文質彬彬的青年男人。
隻見公堂之上,氛圍嚴肅厲靜。擺佈都立著兩排雜役,正中間坐著一個身穿官服的男人,在他身後橫著一塊匾,匾上謄寫四個大字“明鏡高懸”。
“但是狀元橋下賣肉的鄭屠?”雷姓都頭又問道。
她一喜,跟著出來。
這位青年男人便是鄆城縣新到任的知縣,知縣姓時,名文彬。之前在東京任官因政見分歧惡了太師蔡京,而被下貶到州縣裡做縣令,後展轉到了鄆城縣。
恰好她就撞上了,內心不得不哀歎一聲不利。
婦人上訴,還是如此年青的婦人, 實為罕見。
他趕緊讓衙役拉緊了倪溪,放緩了語氣勸道:“罷了,你這是做甚,我去稟了老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