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金丹[第1頁/共3頁]
行者正然感慨,忽聽得炮聲清脆,又隻見東門開處,閃出一起人馬,端的是采獵之軍,公然勢勇,但見――
那些人出得城來,漫步東郊,未幾時,有二十裡向高地步,又隻見中虎帳裡,有小小的一個將軍,頂著盔,貫著甲,果肚花,十八劄,手執青鋒寶劍,坐下黃驃馬,腰帶滿弦弓,端的是――
那冤魂叩首拜彆,舉步相送,不知如何踢了腳,跌了一個筋鬥,把三藏驚醒,卻本來是南柯一夢,慌得對著那盞昏燈,趕緊叫:“門徒!門徒!”八戒醒來道:“甚麼地盤地盤?當時我做豪傑,埋頭吃人度日,受用腥膻,實在歡愉,偏你削髮,教我們庇護你跑路!原說隻做和尚,現在拿做主子,白天挑承擔牽馬,夜間提尿瓶務腳!這遲早不睡,又叫門徒何為?”三藏道:“門徒,我剛纔伏在案上打盹,做了一個怪夢。”行者跳將起來道:“師父,夢從想中來。你未曾上山,先怕妖怪,又愁雷音路遠,不能獲得,思念長安,不知何日回程,以是心多夢多。似老孫一點至心,專要西方見佛,更無一個夢兒到我。”三藏道:“門徒,我這樁夢,不是思鄉之夢。才然閤眼,見一陣暴風過處,禪房門外有一朝天子,自言是烏雞國王,渾身水濕,滿眼淚垂。”這等這等,如此如此,將那夢中話一一的說與行者。行者笑道:“不消說了,他來托夢與你,清楚是照顧老孫一場買賣。必定是個妖怪在那邊篡位謀國,等我與他辨個真假。想那妖魔,棍到處立要勝利。”三藏道:“門徒,他說那怪神通泛博哩。”行者道:“怕他甚麼泛博!早知老孫到,教他即走無方!”三藏道:“我又記得留下一件寶貝做表記。”八戒答道:“師父莫要胡纏,做個夢便罷了,如何儘管當真?”沙僧道:“不信直中直,須防仁不仁。我們打起火,開了門,看看如何便是。”行者公然開門,一齊看處,隻見星月光中,階簷上端的放著一柄金廂白玉圭。八戒近前拿起道:“哥哥,這是甚麼東西?”行者道:“這是國王手中執的寶貝,名喚玉圭。師父啊,既有此物,想此事是真。明日拿妖,全都在老孫身上,隻是要你三樁兒造化低哩。”八戒道:“好好好!做個夢罷了,又告誦他。他那些兒不會作弄人哩?就教你三樁兒造化低。”三藏回入內裡道:“是那三樁?”行者道:“明日要你頂缸、受氣、遭瘟。”八戒笑道:一樁兒也是難的,三樁兒卻如何耽得?”唐僧是個聰明的長老,便問:“門徒啊,此三事如何講?”行者道:“也不消講,等我先與你二件物。”
模糊君王象,昂昂帝主容。範圍非小輩,行動顯真龍。
未幾時,東方發白。行者又叮嚀了八戒、沙僧,教他兩個:“不成滋擾和尚,出來亂走。待我勝利以後,共汝劃一行。”才彆了唐僧,打了呼哨,一筋鬥跳在空中,睜火眼平西看處,果見有一座城池。你道如何就瞥見了?當時說那城池離寺隻要四十裡,故此憑高就瞥見了。行者近前細心看處,又見那怪霧愁雲漠漠,妖風怨氣紛繁。行者在空中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