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亂象[第1頁/共4頁]
是啊,先帝的皇後、今上的母後,如何批評她的平生?能說她的不是麼?可要昧著知己光撿好聽的說,誰執筆誰負心呐。立個無字碑最好,既然難以描述,乾脆不去描述。
嚴善思慷慨陳辭道:“陛下!尊者先葬,卑者就不該在陵寢完工以後再去打攪亡者。則天皇後固然身份尊崇,但是較之先帝畢竟位卑,以卑動尊,恐非吉兆。
他們都曾是武則天的治下之臣。也都是把武則天拉上馬的人,現在站在武則天的靈槨前。他們會想些甚麼呢?楊帆不曉得,也不想曉得,五王出去前,他正在靈堂致祭。
李顯聽到這裡,臉“呱嗒”一下就摞了下來,甚麼叫恐非則天皇後本意,莫非朕竄改母後遺詔不成?
李顯越想越感覺有理,這個繞不疇昔的困難竟然一下子處理了,他點點頭,道:“愛卿言之有理!那麼……這碑文就不題了吧。相王、梁王!”
實在李顯很清楚母親這麼做的企圖是甚麼,武則天就是為了製止李唐後嗣有朝一日對她反攻倒算。讓她連遺骸都不得安寧。他也清楚嚴善思為甚麼要反對合葬。
嚴善思倒冇重視李顯已經沉下神采,他還是慷慨激昂隧道:“臣覺得,陛下應於乾陵之側另擇吉地安葬則天皇後。若神道有知,幽途自當通會;如果無識無靈,合葬也冇有甚麼好處!”
桓彥範淡淡地答道:“張老相公,彥範未曾遊山玩水,現在正閉門讀書。”
桓彥範道:“彥範正在看孟嘗君的故事。一個很風趣的小故事。孟嘗君少年時,見他父親良田千隉,金銀萬貫,便問他的父親:‘您兒子的兒子叫甚麼?’田嬰說‘孫子’。
李顯掃了眾臣一眼,淡淡隧道:“此事勿需再議了。眾卿且議一議則天皇後的陵寢碑文吧。”
桓彥範笑吟吟地向他們拱了拱手,道:“告彆。”
文筆方麵不管是上官婉兒還是魏元忠都冇有題目。題目在於他們能寫甚麼?碑文是對一小我的平生蓋棺論定的評價,士林對此留之千古的筆墨莫不萬分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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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柬之搖點頭道:“老啦!不濟事了。老夫與則天皇後同年,則天皇後去了,老夫的大限怕是也快到了。”
田文又問:‘那您孫子的孫子叫甚麼呢?’田嬰答覆說:‘玄孫’,田文再問:“那您玄孫的玄孫又叫甚麼呢?’田嬰點頭說:‘這個我可就不曉得了。’張老相公,您說這故事風趣麼?”
統統大臣都鬆了口氣,一起把幸災樂禍的目光看向楊再思。楊再思一聽臉就揪成了包子,他感覺本身都快成萬金油了,誰有甚麼費事事兒都會把他拉出來,連天子都是如許。
李顯也是冇有體例,隻好把這個困難拿到朝堂上來廷議,成果他這話一出口,百官當即杜口不言,金殿上鴉雀無聲。就為立碑事,百官竟三緘其口,再無一人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