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孑然一身[第1頁/共4頁]
站在城樓上,手持利劍,身邊倒了好幾個王師,渾身是血,分不清是本身的還是彆人的,因月謠的死號令不準傷害她,以是她的四周幾丈內無人敢靠近。
她還是跪在地上,抱著文薇,一點兒聲響也冇有收回。
齊氏宗親一個個被人推出牢房,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爺公子們,身著囚服,像是被扒去精彩外套的蔫白菜,在劊子手的刀下瑟瑟顫栗。
月謠一言不發,將文薇扶起來,右手吃力地用力,想將她背在背上,那小卒看出她的企圖,便幫手將文薇放在她的背上,一起搭著文薇的屍身,免得她從月謠的背上掉下來。
“齊文薇……你下來!”月謠翻身上馬,厲喝。
……天大亮了。
她滿臉都是血汙黏在臉上,已經有些乾枯了。那士卒想幫她將文薇抱走,卻被她推開去。她的左手摺了,使不太上力,一站起來便踉蹌了一下,連人帶文薇一起複又重重跪在地上。
月謠驀地睜大了眼睛,“姐――!”
“齊氏之禍,禍起當日我一時心軟,悔不該讓你入門。萬分悔念,卻已覆水難收。現在天下裹亂,是我該贖罪的時候了……”
太陽越升越高,氛圍中漸漸湧起熱浪,曬在人身上,彷彿要將人曬化了一樣。最後還是一個較為機警的小卒試著開口:“大人……太後孃娘鳳體不宜暴曬,不如尋個上好的楠木棺槨……好生安設?”
齊文薇卻恍若冇瞥見她,直視西方,目光微微閃動,像是夜空裡的星光。她在眺望帝畿,阿誰永久也不能活著歸去的處所,那邊安葬了她的芳華,她的摯愛……她統統的感情和苦痛。
不過一個時候,便有人來報,人找到了,就在西城門。
風兒漸膩,吹得人身上一陣陣發汗,就在他要搖搖欲墜的時候,忽聽頭頂傳來一陣極輕的感喟:“……這個傻女人。”
“可彆說了,謹慎叫人聽了去,也砍下你的腦袋來!走!走!”
那小卒想起小時候家裡殺雞,也是這麼一刀抹在雞脖子上,將血全數放乾,滴滴答答的雞血能放整整一大盆。不知此人血真要放儘了,能放多少……
“除非日月易位、星鬥墜落,除非江河倒流、枯木生花。除非你讓死去的齊氏宗族重生人間!你能嗎?”
“陛下――!妾身無能,護不住大虞,護不住晟兒!陛下――!”
過了一會兒,又問一遍,“……大人?”
她唇齒輕張,驀地厲聲大喊,像是落空了最後的眷戀和但願,一如阿誰風雨交集的夜晚,任憑她如何掙紮也冇法靠近的那一步。
月謠站在院子裡,聽到文薇的房間裡發作出撕心裂肺的哭聲,手指垂垂捏緊。半晌,她冷著臉對院中看管的保護叮嚀:“看好她。彆讓她跑了,也彆讓她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