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逢生[第2頁/共4頁]

說罷，他馬上回身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跑去，極肥胖的身影刹時藏匿在暗中的夜色當中。

“在呢...”何湛好不輕易才平複下來，氣已若遊絲，可說出的話卻一如既往地欠揍，“我怎會想早點死？讓鳳鳴王揹著的機遇可未幾啊...你說都城裡得有多少女人戀慕本少？就是有損鳳鳴王的名聲...不過鳳鳴王應當不會在乎這些浮名...是...是吧？”

寧晉握起拳，慎重其事地答覆：“好，最好。”

“寧晉。”

何湛已然冇有了認識，微小且熾熱的氣味噴在寧祈的耳後，夾帶著血腥味。圓月懸在夜穹中心，皎皎月色為林野上覆上一層清霜，三人悄聲行走在夜色當中。

不過寧晉將何湛護得跟護犢子似的，讓寧祈不由問道：“何湛對你好麼？讓你這麼護著他。”

寧祈說：“你覺得本王真會讓你去送命？這些匪賊都是衝本王來的，就算我鳳鳴王再不堪，也毫不會讓一個孩子代為受死。”他放下何湛，說：“順著這條巷子上去。”

寧祈緊咬牙關，將何湛背在身上，緩慢地往道觀方向奔去――還來得及，隻要他夠快，再折返來救寧晉還來得及。

“主公...”何湛認識不清地喊了句。

也不知是寧祈的聲音過分清澈，還是一起顛簸的太短長，何湛竟摸回點認識，好巧不巧就聞聲鳳鳴王要他曝屍荒漠的狠話，衰弱地笑了聲：“死了也不想我好...我們...咳咳...究竟誰看不慣誰？”

何湛麵前光影重重，讓他一時分不清夢境和實際，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也越來越沉。這是又要重來一次麼？他就想好好做隻鬼罷了，如何就這麼難？此次如果再死，跟紫陸喝杯酒再下來好了，也許神仙的酒有醉生夢死之效，他隻要喝一小口，這一輩子就混醉疇昔，再醒來就能投胎轉世了。

即使他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豹子頭胯/下的大馬。人馬越來越近，寧晉就越來越絕望。他想停下，卻又怕冇有給寧祈和何湛留給充沛的時候，隻能奮力地跑。

不消這麼累，想想也不錯。

何湛剛想應他，不慎猛地咳起來，血並著氣味一下湧出來，濺到寧祈的臉上。寧祈差點冇把何湛扔下去，黑著臉壓著聲音吼道：“何湛！你想早點死是不是？！”

“我不怕。”

寧晉將風帽帶上，橫著匕首遲緩向後退去，眼中彷彿有波光明滅，聲音有些顫：“三叔，寧晉總算是有效的了...”

“既然怕，為甚麼敢？”

寧晉如箭頭般林中奔馳，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雙腿像被注了鉛一樣沉重，可他卻不敢停，隻冒死地跑，冒死地跑。吼怒的風彷彿割開他的喉嚨，在心肺處翻絞著，讓他吸口氣都感覺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