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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哧一聲笑出來:這傢夥竟然還學會蜜語甘言了,實在奇突啊。
“臣妾不敢。”阿嬌懶懶地抬起袖來,虛行一禮,“他們是陛下的母親、孃舅、表叔……我又算甚麼?”
“這道聖旨必定不成能見天日的。就算我不毀了它,陛下也會毀了它。”阿嬌輕歎一聲,“你看看呂不韋是甚麼了局,就曉得顧命大臣不是這麼好做的。”
竇家改換了族長,新的族長對挽救竇家於危難當中的皇後孃娘是言聽計從,竇嬰早已冇了插話的根由,隻得悶在家中靜坐。閒來無事反而熱情於家屬教誨,為竇家培養了好幾個有才氣有見地的後輩,這又是後話了。
“你是朕的知己。是朕的阿嬌。”劉徹凝睇著阿嬌冰雪雕成的麵龐,柔聲說,“若得阿嬌為婦,當以金屋貯之——這天下,就是朕為你做的金屋子。”
“魏其侯所言乾係甚大,臣必須向陛下稟報。”張湯一衝動,方纔在阿嬌麵前收斂住的鋒利調子又凸顯出來。
“你看過?那你如何能燒了它!”
“去病,不要學他們這些人,搞甚麼斷袖。”阿嬌把霍去病拉過來,可貴諄諄教誨,“有斷袖偏向的人娶妻最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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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度還算比較快。”阿嬌想了想,“好了,韓嫣,你和大司農先透個氣,等張騫返來了,我要大範圍推行新麥種和新作物,讓他籌辦實施農桑鼎新。”
竇嬰本來是頹廢地坐在地上,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阿嬌!你如何能!”他仇恨地瞪著阿嬌,“你曉得聖旨內裡寫著甚麼嗎!先帝不放心王太後,在聖旨中寫瞭然,先帝去後,母壯子幼,若太皇太後還在,則太皇太後監國;若太皇太後已去,則——”
因為身處宗正府監獄,曉得案件的實在環境,小吏驚奇地答:“您還不曉得嗎?田蚡大人勾搭淮南王,企圖謀反。而淮南王又與匈奴人有來往,傳聞前次馬邑之戰失利,就是田蚡給淮南王通報了動靜,而淮南王又把設伏的事情奉告了匈奴人!”
椒房殿中,玄衣冕毓的劉徹和白衫廣袖的阿嬌相對而坐,一人拈黑、一人執白,在方寸之地間交戰廝殺。
第一百三十章
外戚權勢被打擊殆儘,朝中眾臣幾近都是劉徹與阿嬌新汲引上來的權勢。自此劉徹在朝中令行製止,根基上做到了大權獨攬——有權言反對的阿嬌,對平常之事幾近都是杜口不談。
“我對誰的情義都是假的,對娘孃的心必然是真的。”韓嫣半真半假地指天誓,“不過說真的,與其說衛夫人寵冠六宮,還不如說衛青寵冠六宮呢,除了皇後孃娘你,誰也甭想把他的寵嬖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