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赤羽居酒屋[第1頁/共4頁]

她開初不曉得條記本是誰的，順手翻開看了看，認出是美代的字，上麵每一張都寫著些日本人的姓名，諸如：山口，五十歲擺佈，住友商社打消役，矮胖，雙下巴，下巴上有粒黑痣，痣上有根紅色毛髮。這行筆墨的中間畫著一張人臉，畫像低劣，如同出自幼兒園小朋友之手，但是麵龐上的特性卻都列舉得一清二楚；另有就是：佐久間英昭，四十二歲，禿頂，四眼，眼球微微凸出，說話有點結巴，不能吃辣，色拉不要千島醬。天然，中間也有一副一樣令人不敢恭維的畫像。

“喂，是柏樹桑嗎？方不便利來？美代桑說想你了，問你這幾天如何冇來――哈哈不美意義，的確還差幾小我就能發獎金了，方不便利來？等我發了獎金請你吃冰淇淋哦！快來嘛――”都是媽媽桑美代教出來的，前麵拖著的長長的、嬌聲嬌氣的尾音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給辦事員女孩子們留電話的日本客人多數是單身到差的中年孤傲孤單老邁叔，被年青女孩子惦記取，老是一件值得歡暢的事，那裡還能回絕女孩子們的聘請？即便已經吃過晚餐，爬上床了，真的不想再動了，但這些人還是會勉為其難地、乃至有些喜滋滋地爬起來，為了彆人能夠多領十幾二十元的獎金而趕到赤羽居酒屋來。

比起蹭客人的酒喝以及鼓動客人開酒，蒲月更情願與他們談天說話。她現在剛憑著那一本標準日本語學會五十音圖以及讀寫化名，現下也隻能幾句簡樸的平常對話，會幾句“你從那裡來？做甚麼事情”這類程度的簡樸日語。

因而杉本來了，柏樹也來了。喝上兩杯酒，點個鹽水煮毛豆，和一幫子閒下來的女孩子們說談笑笑，付個自助餐的代價，再被一群女孩子們簇擁著送到門外，被她們叮嚀一聲“出門謹慎哦，做個好夢哦――”

居酒屋的客人成百上千，此中以中老年的男客居多，每一個老男人穿戴得大同小異，西裝筆挺，深色領帶，頭髮多少非論，都梳得一絲穩定，辭吐彬彬有禮。美代見著客人，連一秒也不消躊躇就能叫出客人的名字，記起那人的飲食風俗，諸如山本吃天婦羅不要南瓜嘍，島田吃生魚片要雙份芥末嘍之類的。

女孩子們的獎金到了手，山本與柏樹們心對勁足，皆大歡樂。

大抵而言，不管是西餐中餐日料，隻如果餐廳，普通包吃包住，週休一天是標配。她現在就住在居酒屋為女孩子們供應的宿舍內，每晚夜市結束，深夜回到住處時，迎來送往，端了一天盤碗的女孩子們都已累得筋疲力儘，洗漱結束後倒頭就睡，她卻會翻開夾在床柱上的迷你小檯燈，從枕頭下摸出那本《標準日本語》來翻一翻。她感覺實在真有興趣學的話，日語也並不難，再加上日語與中文有很多共通的漢字，令人感覺親熱，從心機上就不會太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