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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畢竟疇昔，本宮也不能再做何籌算。無需再談。”帶刺言辭落入耳中，心中猶似千萬根針幾次紮下。引得眉心幾不成見的一緊，又緩緩鬆開。向淩竹斂袖於膝上。看向容洛，字字沉穩：“本日本宮在此等待，便是想求你放向氏一條活路――如是你可答允。向氏願把在長安及崇州、揚州、荊州、襄州一應三十個州府的地步財帛儘數送於謝家，並舉族投誠謝家，生生世世為謝家仆臣。縱是要向氏更姓為謝，向氏也全然甘心。”

道觀中極其清淨。除了應有的十來位女道人，以及幾位受了罪惡的妃子公主，這處也再無彆人。步入配房，身後門扉合攏，窗欞間投下光輝。向淩竹坐於蒲團之上，一身深藍的道袍。烏髮裁去一半，垂在頸後。她麵無脂粉，此時手握一卷書文，正在覽閱。見容洛入內，她抬首看過來，目光內空空，又好似利慾滿溢。

一起到了容洛麵前。女羽士同容洛福身。禮數流利，看模樣是穿了道袍的侍婢，而非真正的女道人。

朝廷裡的事情齊四海並無興趣。不然一早就會問清容洛統統。沉一沉首，齊四海望向那人群中的諸人。將視野收回，跟著何姑姑一同進入店中。

寧杏顏愛好強大的飛禽。宿世饒是平朝慧到處彙集鷹隼與她比較，也未曾有過一隻能與寧杏顏所養的白鶻相較。而方纔那位波斯胡人她宿世也曾打仗過，是位奪目的販子。借使被他曉得那隻鷹隼是海東青，定然會獅子大開口。寧杏顏討厭嘴臉醜惡的奸商，也不喜胡人，一旦激發爭論，她需求出麵――那胡商若得知她臉孔，定將她作為招牌攬客。

宮中大家皆知青雲觀是個甚麼處所――厲美人厲西羅傷害皇嗣，在此祈福數年；五公主容笙服食曼陀羅，詭計行刺妃子，自此封稱從安道人；皇後向淩竹，於皇長女容洛及笄禮上公開下毒，令容洛口鼻流血不止，滿身紫斑。天子勒令其為容洛祈福仲春。但因禦史台數度彈劾，祈福的刻日一變再變，自此彷彿已無刻日，可向淩竹還是不能回宮。

看容洛跪坐於蒲團。向淩竹讓服侍的女道人下去泡茶。複挺直脊背，開門見山：“本宮已知吳海蓬投奔謝家，亦曉得他將第二份名錄交托到了謝家的手裡。”

“蒼鷹食生肉。”這般的模樣，一瞧就知她是在思疑蒼鷹傷人。臻首動搖，容洛回想宿世平朝慧所豢養的數隻蒼鷹，輕聲：“這店家該當是定了時候肅除蒼鷹的利爪。如此鷹隼不能抵擋，亦會在龐大的折磨下臨時乖順。你養著是好，常日用細鐵圈子束了利喙，再多多謹慎就是。”

容洛剋日來對他格外寬待，即使他一次次回絕她招攬，她也未曾生過一次諸如憤怒的情感來。既為他供應衣食馬匹與刀劍，又未曾勸止他在公主府或長安熟行動。連他要分開，她也隻是好聲好氣的挽留。“禮賢下士”四字，可謂做得是萬分的仁至義儘。而如許的寵遇在他打仗過的一世人裡，他也是第一次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