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第1頁/共4頁]

如此殷勤了兩次，比及柯管家重施故伎的第三回，常伯樊轉頭，看向他。

“老爺，”老爺總算正視他，柯管家眼中含著老淚滴落了下來，“老奴，老奴罪該萬死。”

若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他，何況一個死了的死人。

常生貴冇了撐腰的, 缺了膽歇了氣, 也不敢哭鬨, 隻敢小聲抽泣, 少了他的哭鬨, 院子裡隻剩綁在房裡的常孝鬆模糊約約傳來的謾罵聲，院子裡來回有護院走動, 搜出來帶府製的物什擺滿了一院子，動靜不小, 常孝鬆那點罵咧聲不仔諦聽還聽不出來。

父親姨娘養出了這麼個兒子，兒子又養出了那樣的一個兒子，一代遲誤一代，他父親實在幫他母親報了仇了。

常伯樊算是曉得他那侄兒是隨了誰，常生貴朝他吼怒的模樣，跟他父親對著他吼的模樣一模一樣。

那是家主私庫裡的東西。

周邊的下人皆臨時停了手中的活，縮著肩膀，偷偷摸摸往這邊瞧來。

在外奔波的這幾年，他曾帶著幾小我跟幾十個山賊對抗過，也曾被一全部寨子的人圍著要他的命。

“我就是過來知會你一聲。”常伯樊起家，眼睛定定看著常孝鬆，“大哥，復甦點。”

大爺膽兒可真大, 南和嘶嘶抽氣不止。

“不消了，南和，給我。”常伯樊冇看他，朝南和伸手，接過帳簿隨便翻了翻，嘴裡道：“南和，你去內裡鋪子裡叫些人過來，到寶掌櫃那邊兩個帳房，把這些搜出來的重新入庫造冊。”

大爺房裡東西可真多, 如果搬回庫房去，把庫房堆滿綽綽不足。

“柯正，我這是在饒你的命，你多喊幾句，我想饒你都冇法饒了，你本身做了甚麼，你本身清楚，我是為了明天的事跟你計算嗎？不是。老管家，你一個管家的，甚麼時候成了跟內裡的人通風報信的家賊了？我不計算你管不好這個家，對主母不敬，但你嘴不嚴這一點，我不想忍。”常伯樊昂首環顧，“換誰，我都不會忍。”

蘇府對母親的幫手，算得上幫手；母親京裡以往閨中老友的幫手，算得上幫手；母親的親人、顧念著幾麵之緣對她施以援手的世交兄弟的幫手，算得上幫手。

南和看著咋舌不已, 金銅箱啊, 光這個箱子就代價令媛, 遑論裡頭裝的皆是常府的傳家寶。

常伯樊曉得，他們毫不會這麼以為，也毫不會認。

“讓讓, 讓讓……”說話之間，又有兩隊護院抬著兩個金銅打造的箱子過來。

夫人送出去的那一點與之一比, 的確就是小菜一碟。

他冇有了力量，頭垂了下來，聲音也弱了，隻見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語：“是啊，我不是至公子，不是彆人叫我大爺，我就是至公子，哪有庶子被叫至公子的？我是庶子啊，有個出身卑賤叫姨孃的娘，娶了個主簿的女兒都算是攀附了，嶽父嶽母對我指手劃腳，一見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彷彿是我求的他們娶的他們的女兒，我夫人罷，挺好，挺好，就是當我也求著她呢，每天指著我鼻子罵我是誰，我是誰？我能是誰啊，一個姨娘生的庶子唄，我是要求著她一點，我得低頭啊，吃穿用度差了，她罵我冇種，我能如何辦？去偷去搶唄，我還能如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