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甚好[第1頁/共3頁]
他看著我陰邪地笑了起來。
我嗤鼻一笑。
“歲和,皇兄那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數百次想過自我告終,卻又有萬般的不甘。”
“以是,我才卯著一股勁兒,每天都在揣摩著如何殺到第二天,即便那些同齡女子我一個都不想殺。”
“比起歲和吃的苦,皇兄的苦也很多。”
“這茶,是臣妹敬皇兄的。”
“是啊,皇兄與臣妹的人生,實在早就該在宮變那日閉幕,如許,我們也誰都不必吃那麼多的苦,到最後竟還是徒勞一場。”
倒了兩盞茶,隨便拿起一盞,我雙手呈遞給皇兄。
皇兄手拄著柺杖起家,咬牙切齒地嗬叱我:“你要做甚麼?”
“煮豆燃豆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皇兄似是擺脫地躺在那邊,桀桀笑得詭異。
皇兄伸手接過,卻放在了身前,並未飲下。
我看著麵前神情痛苦又驚駭的皇兄,刹時又被深深的自責和懊悔所包裹。
我拄著腮看著他,語氣嬌俏地壞笑道:“冇甚麼,隻是嫌他們太礙事罷了,皇兄大可放心,方纔你喝的茶裡放體味藥,是不會昏倒的。”
可看著皇兄那副不幸驚駭的模樣,邁出的步子跟著躊躇了起來。
皇兄冇學過技藝,揮的那一杖冇有半點殺傷力,反而將我那呼之慾出的知己打得煙消雲散。
皇兄亦是不幸之人,我殺他對嗎?
我莞爾笑道:“安神助眠的茶,皇兄大可放心。”
皇兄踉蹌跌倒,我手握峨眉刺朝他步步逼近。
我看著本技藝上的血,墮入無儘的虛無當中。
“另有何話要說?”
滿屋點的都是喜燭,喜氣的紅色嫁衣就擺在軟榻上,等著明日天亮前,便會有宮女過來親身替我打扮打扮。
收起剛纔的冷酷疏離,皇兄垂眸避開我的視野,沉聲同我道:“莫要怪皇兄無情,皇兄亦是為大局著想,要怪......就隻怪我們生於君王之家。”
“去替本公主給你們的陛下傳個話。”
茶案上,茶爐裡熱氣騰騰,香爐裡也青煙嫋嫋。
“這麼晚了,茶就算了。”
我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好人。
但是阿忍、於世又有甚麼錯?
皇兄見狀,便也將麵前的那盞茶抿了幾口。
念著念著,這步子便又朝皇兄近了幾步。
“你也不必說你的那些過往,試圖讓皇兄慚愧自責。”
茶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著,我和皇兄相視無言地默了斯須。
等了一個多時候,皇兄終究帶著幾名貼身侍衛來了。
我叫來受命看管我的禁衛軍。
是時,皇兄身後的禁衛軍一個接著一個昏倒下去。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飛散逐風轉,此已非常身......”
皇兄拄著柺杖慌亂地朝殿門走去,並大聲喝令:“來人!”。
我環顧打量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兒時與母妃有關的那些畫麵,便會在腦海裡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