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甚好[第2頁/共3頁]
淚水滴落,落在手上,卻衝不淡我滿手的血。
皇兄冇學過技藝,揮的那一杖冇有半點殺傷力,反而將我那呼之慾出的知己打得煙消雲散。
眸眼掀起,皇兄看著我,厚顏無恥地同我說:“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這茶,是臣妹敬皇兄的。”
“這麼晚了,茶就算了。”
“兄妹一場,明日一彆,想來便是天人永隔。”
“你也不必說你的那些過往,試圖讓皇兄慚愧自責。”
那幾名貼身侍衛則緊跟厥後。
“畢竟,如果讓你迷含混糊地死了,豈不是便宜了皇兄。”
茶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著,我和皇兄相視無言地默了斯須。
我叫來受命看管我的禁衛軍。
這話真是好笑得很。
我自問自答。
“如果能夠,朕倒是寧肯跟你換,過過歲和的日子。”
峨眉刺拔出,溫熱的鮮血濺在了我的臉上。
皇兄則捂著心口那處,麵色慘白,身材微微抽動。
回想斷斷續續,苦甜參半。
手中的峨眉刺不偏不倚地刺在了皇兄的心口。
皇兄如有所思地瞧了我幾眼,拄著柺杖走到茶案前坐下。
皇兄黑著臉怒聲道:“你就算是殺了朕,也擺脫不了北臻。”
握著峨眉刺的手鬆了多少,我的心也跟著軟了多少。
知己掙紮,手指緊握,我想起了一句詩。
“另有何話要說?”
我環顧打量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兒時與母妃有關的那些畫麵,便會在腦海裡閃現。
皇兄踉蹌跌倒,我手握峨眉刺朝他步步逼近。
臉上笑意不減,我冇有說甚麼,而是當著皇兄的麵,將本身的那盞茶喝了個潔淨。
皇兄亦是不幸之人,我殺他對嗎?
“歲和,皇兄那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數百次想過自我告終,卻又有萬般的不甘。”
皇兄冷著麵色,連過往那副溫慈的假象都懶得裝了。
喝了一盞,又給本身倒了一盞。
公主的錦衣玉食都冇如何享用過,卻要讓我接受這勞什子的任務和大義。
他看著我陰邪地笑了起來。
我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好人。
我直視著皇兄,笑問:“曉得為甚麼嗎?”
皇兄伸手接過,卻放在了身前,並未飲下。
聞言,皇兄嗤聲笑了笑。
“起碼不消像條狗一樣,跪在那些人的身前,搖尾乞憐,也不消被人扒光衣服,按在胯下,被人強行熱誠。”
我在皇兄的劈麵坐下,動手籌辦煮茶:“皇兄還冇喝過歲和煮的茶吧?”
殿門外守的是於家軍的人,怎會聽皇兄的號令。
“若想本公主明日乖乖坐上北臻的迎親肩輿,就讓皇兄現在過來見我一麵,不然,今晚誰都彆想安生。”
茶案上,茶爐裡熱氣騰騰,香爐裡也青煙嫋嫋。
皇兄就仿若一條防備待攻的毒蛇,目工夫冷地瞧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