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牆為馬[第1頁/共4頁]

“黌舍三令五申不準爬牆頭，你還屢教不改！”思忖間，王團木趕了上來。

“好不好你懂個屁，滾！”王團木曉得張本民多是在扯謊話。

“那裡啊。”張本民搖點頭，“打得好。”

張本民暗自一哼，稍稍仰起臉，甩開了膀子向課堂走去。走了幾步，聽到王團木的歌聲又飄起來的時候，立馬回身跑到窗戶前，隔著玻璃對他大聲叫道：“陽光你媽！”

張本民不得不斷下來。

“不止是爬牆頭，另有呢，講台上粉筆盒裡的彩色粉筆，昨個兒是不是被你偷了幾支？”王團木誇大地揪起嘴，彷彿那幾支彩色粉筆就跟他命根子一樣金貴。

“臉？”張本民哼哼兩聲，“長臉，有啥好的，驢臉才長呢！”

王團木這雜種天生就是壞，很會體罰門生。“貼牆貼”是他的特長活：讓門生兩腿併攏，離牆一米，向後倚靠在牆上，然後冷不丁伸腳一勾門生的腳後跟。這類環境下，門生頓時落空重心，一屁股衝到地上，直懟得五臟六腑顫悠悠地疼。此時的王團木老是會仰天大笑，看上去真的是意氣風發。

張本民的確要氣炸了肺泡，他真想在鄭金樺的臉上扇一百個巴掌，直到把她打成豬頭。可想想不可啊，這會還小，打鄭金樺是冇題目，另有她爹呢，就算冇他爹個老狗日的，另有她二哥鄭建國個小狗日的，屬於頭頂生瘡腳底淌壞水的那種，底子就惹不起。

“真他孃的不利。”張本民邊走邊感喟。

“張本民，你給俺下來！”

郊野中，飄帶一樣的淡紅色薄霧，輕柔地環繞在校舍周邊。緊靠院牆裡外的楊樹梢上，也掛著些。牆外大片的莊稼地裡更多，不過在陽光的暉映下，變得像大口鐵鍋裡的蒸汽。

王團木看到了張本民的嘴型，但冇聽清，不過從神采看，曉得不是甚麼好話，他一下竄到窗戶前，厲聲問道：“你剛纔說啥麼？”

張本民挺迷惑，細心回想一下，昨個夜裡頭，鄭成喜爬的應當是玩伴周國防家的牆頭，劉勝利咋會動如此大動肝火？

“他孃的，曉得俺為啥找你嘛！”王團木的厲聲喝問非常有氣勢，更有非常的震懾力。

張本民從院牆外走疇昔，翻身而上。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們都說‘打是疼罵是愛’，你這整天對俺又打又罵的，申明你是對俺又疼又愛，你說，俺能不笑麼？”張本民咧起嘴角，“關頭題目是，如果說你長得醜吧，那俺還不樂意呢，可你是個美人胚子哩，你說，俺能不樂嗬麼？”

張本民謹慎翼翼地到坐位上坐下，連書籍都輕拿輕放。但是這並不管用，不找到茬就毫不罷休的鄭金樺在第二節課上，終究抓到了機遇，她拿起語文書，用儘滿身力量狠狠地砸在了張本民的手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