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西風吹散綺羅香[第3頁/共9頁]
“哎喲我的夫人,好歹您也定個日子下來啊,也免得人又空跑一趟。”慧能尚未答言,陸朝香到底忍不住,又勸了一句。
青衣女子忙朝後躲,笑罵道:“要死了,你個小蹄子連我也敢作弄,我奉告你說……”
而這一睇一笑,便是這十年事月刻下的印記。
而神探夫人的泥像則為站姿。這位據傳是神箭手的校長,身負長弓、手執教鞭,雙目平視。在她衣帶下方,垂落著一枚金牌,那金牌上的“神探”字樣,即便隔得很遠,亦清楚可辨。
描得長長的一雙翠眉,輕顰含笑間,恰是遠山如黛,攏住春水般的眸。
打出世起,慧能就呆在寺裡,見過太多曾經的風雲人物,卻從冇有一小我能像郭夫人那般,讓她如此膽怯,卻又莫名想要靠近。
跟著話音,但聞腳步聲近,數息後,“咿呀”一聲,院門半啟,一個穿青衣、束環髻的圓臉女子,俏立於門邊兒,見了慧能二話不說,伸手就向她禿頂上敲了一記。
慧能便是少數幾個榮幸兒中的一個。
陸朝香“哦”了一聲,悄悄記下這幾個名字,不再說話。
慧能常來此處,對郭婉的脾氣亦有幾分體味,見狀便眨了眨眼,暗見曉得了。
“哦,是麼?”郭婉麵無異色,攬鏡自顧,似觀妝容,接下來的話頭亦再不提這茬:“慧能,你就回說氣候太冷,我又病了,請他下回再來吧。”
算算日子,那苦竹齋現身之時,恰是郭準五年刑滿之日,時候上倒也真合得上。
陸朝香心頭打了個突,忙抬手向嘴上輕打了一記:“奴婢該死,胡言亂語,該打。”
或許,他這半生起落,亦如這一道微小的聲氣,不過是萬丈塵凡中的一片飄萍,來或者去、生或者逝,皆為夢幻泡影。
慧能便又轉行至那布衣披髮的男人身前,輕聲道:“苦竹先生,夫人正病著,今兒也不能見您了。”
聽掌院說,郭夫人孃家姓韓,乃是山東首富,豪闊得不得了。十年前,就因為郭夫人向孃家侄女兒抱怨說吃不慣寺裡飯食,住得也不甚舒暢,那韓家掌家大女人當下就送了五千兩銀子進寺,又薦來一個擅做精食的廚娘。
言辭間竟是客氣到了十二分,麵上的笑幾近是奉迎的。
楊嬸兒倒也冇客氣,略一點頭,便自二人身邊掠過,很快行得遠了。
“本來您不曉得呀。”慧能拖長了聲音,卻也並未顯得絕望,麵上神情則是更加奧秘,聲音也壓得更低:“那我奉告您吧,師叔她們說了,也不知是十年前還是八年前,寺裡怕是遭過賊,還說那賊人是從後山爬上來,垂了索子闖進寺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