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麟德殿大筵[第1頁/共3頁]

劈麵碧玉螭紋廊柱間，站著的就是公主們的班次，靈虛當然列在第一，本日她冇有穿羽衣，而是刻畫了宮妝，著七彩禮衣，髮髻上花釵九樹，渾身寶氣，望之好像雲頭的神女般，靈虛低著眉梢，可時不時還會對著高嶽那邊凝睇兩眼，惹得旁側的義陽發笑不止，而德陽公主較著也長了個子，眼神中則有著猜疑，她不曉得兩年後嫁往回紇大漠的本身，要麵對甚麼樣的運氣——至於雲安公主，也就三歲大，由女學士宋若華、宋若昭牽著，卻也戴著花衩穿戴盛裝，看上去非常敬愛。

四月初六，乃是聖神文武天子李適的誕辰，遵還是例便在此殿的景雲閣設下大筵，下詔宰臣、節度使、六部尚書、判鹽鐵，並命令侍臣五品以上，禦史台五品以上，南省各曹四品以上諸官員，及親王、公主、郡主，在京的高品命婦，宮中高品女官，及擇選出來的五百名神威、神策建功將士，一起會齊在麟德殿中，範圍一時鼎盛，高傲積年間以來是絕無獨一的。

高嶽心中有點震恐，棨寶甚麼時候腦袋上長角的？必定是有小賊在漫衍謊言，這家中養的狗頭上長角，豈不是暗指我有反相？

海潮般的讚美聲停歇下來後，天子再次揚手，當場說到：“先有動靜傳入到宮中來，言慶州東山黨羌蕃落騷動不寧，朕送給天柱軍節度使拓跋朝暉（平夏黨項）的賜物，在馬嶺川上遊遭劫，有使者和軍士被害，朕得聞後憂心不已，乃至筵席前夕，還展轉難眠。”

此言說出後，高座上的天子和皇太子都笑起來，在場的臣子、妃嬪也都笑聲不止。

天子便說：“朕曾經傳聞過，崔圓（705—768）老婆在園中和姊妹們玩耍，看到兩隻喜鵲共銜一根筆管是非的木頭，飛入巢中，但姊妹們卻都看不見，而後崔圓拜相，人們才曉得這喜鵲銜的是‘棟梁木’，所謂鵲巢有木、國有棟梁。本日高卿之妻，難道崔圓妻乎？”

不久，跟著宮中掌扇使孟光誠的一聲呼喊，景雲閣門扉轉開，台階上的高座處，禦扇收取，天子端坐其上，皇太子李誦坐在其左的坐位，而皇太孫李純則坐在其右的坐位。

“檢校禦史大夫興元尹兼判鳳翔事正議大夫上護軍淇縣建國伯高嶽，出班。”這時天子當著百官的麵，直接點名。

接著天子將手一揮，宣佈宴會開端，麟德殿的外場處，率先演出我大唐的《破陣樂》！

“吾皇萬歲。”殿堂中統統人都回身，齊聲高呼獎飾起來。

“陛下聖聰。”當眾臣喊出這句話後，心中都明白，鎮撫好黨項後，高嶽鐵定是要拜相的，約莫李泌和賈耽後，就是他和陸贄共掌中書門下了。

“這天為朕的誕日，故而在三殿設席，接待各位臣子、外賓，演出歌舞、百戲，另有三教論衡，隨後百官、將士各有犒賞，儘歡三日！”